第128章 林岩的忠诚

密麻标注的地图。

“此乃末将二十年来所集情报。”林岩手指移动，“包括宝库大致布局、守卫轮值、阵法薄弱点……虽内部结构属绝密，但这些外围信息，至少可让少主入内后少走弯路。”

林尘俯身细看。

地图显示，皇室宝库位于皇宫地底百丈，入口三重禁制，分由皇城禁卫、内廷侍卫、皇室供奉堂轮守。每日戌时换防，其间约有三十息交接空档。

“三十息……”林尘喃喃。

“少主欲何时行动？”

“不急。”林尘卷起地图，“我刚被封侯，风头正盛，无数眼睛盯着。此时入宝库，太过惹眼。”

他走至密室东墙，按动机关。石壁滑开，露出整墙木架——逆天盟于皇都的情报中枢。

林尘取下一枚玉简，神识浸入。

片刻睁眼：“十日后，楚昊然赴皇陵祭祖，皇室高手多随行。皇宫守备相对空虚——那才是最佳时机。”

“可宝库守卫未必会减。”

“故需一场‘意外’。”林尘眼中冷光一闪，“王富贵正与神工坊做火药生意。让他备些‘烟花’，祭祖那日，于皇城东市放场热闹的。动静越大越好，最好能将供奉堂那几个老家伙引出一二。”

林岩倒吸凉气：“少主，这太险！万一被查——”

“查不出。”林尘截断，“王富贵手下有专精此道之人。况且，皇帝出巡，城内有些‘喜庆’，不很正常么？”

语气平静，林岩却觉寒意自脊背升起。

眼前的青年，再非需他保护的少主。

“末将……遵命。”林岩低头，将最后一丝犹豫压回心底。

林尘拍了拍他肩：“岩叔，我知你所想。你觉我变了，变得冷酷，不择手段。”

他走至密室通风口前，望向外边沉夜：“可在这世道，欲护重要之人，欲讨公道之债，仅凭热血仁义不够。楚家以阴谋夺我林家一切，以卑劣手段折磨我父母——那我以手段回敬，有何不对？”

夜风灌入，烛火剧晃。

林岩望着那背影，忽忆二十年前雨夜，林啸天将军将半块玉佩交予他时之言：

“岩弟，若尘儿将来能活，他走的必是血火之路。莫将他养成温室之花，须让他见惯风雨，知世道残酷。因我等之敌……从不讲道义。”

将军，少主他……真长大了。

此时，密室门外传来三长两短叩击——冷月暗号。

林尘开门，黑衣女子如影滑入，带一身夜露寒气。

“侯爷，慕容家又有动作。”冷月声线冰冷，“他们联合吏部侍郎与两家二等世家，暗中串联，欲于三日后朝会再发难，指控您‘与前朝余孽勾结’。”

她瞥了眼林岩：“他们似嗅到什么，近来暗中调查二十年前林氏旧部下落。”

林尘冷笑：“跳梁小丑。”

他回至书案，提笔蘸墨，于宣纸疾书一行，封入信封，压上火漆。

“冷月，将此信送东宫，亲交楚天骄。”他将信递出，“告诉他，我应合作，但他须先替我摆平慕容家这条乱吠之犬。”

冷月接信，稍顿：“太子会应么？”

“他必须应。”林尘目光深邃，“因此时的我，于他还有用。而一条总惹麻烦的狗，迟早会被主人亲手处置。”

密室重归寂静。

林岩看着眼前运筹帷幄的青年，忽然觉得，林氏之望，或许真不在重建旧朝，而在眼前此人。

“岩叔。”林尘声音将他拉回，“龙影卫弟兄，交予你了。十日后，我等不仅要取回龙魂玉璧，更要让楚家明白一事——”

他转身，烛光在眼中跃动如刀锋：

“属于林家的东西，他们拿了二十载，该连本带利还回来了。”

窗外，夜色正浓。

皇都万千灯火之下，暗流已开始涌动。而这场棋局中最关键的那子，终于要落下第一步。

以血为引，以谋为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