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裂隙诡变

陨星山脉深处，一道扭曲的灰色疤痕撕裂天空——混沌裂隙悬在那里，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的空间微微战栗。

林尘立在营地边缘，怀中混沌玉佩滚烫。裂隙深处传来的呼唤越来越清晰，像血脉至亲的哭喊，挠着他的神魂。可越是这样，他骨子里的警觉就越是尖锐：这太像陷阱了，香甜，却致命。

“看出什么了？”

楚天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位太子今日只着一身简约的黑底金纹袍，褪去了往日的华贵，浑身透着刀刃出鞘前的冷冽。他走到林尘身侧，目光同样锁死了那道裂隙。

“它在变强。”林尘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每个时辰稳定一分。最迟明日正午，就能过人。”

“天然形成，还是有人做局？”

林尘侧过脸，两人视线一碰即分，彼此眼中映出同样的寒意。

“你觉得呢？”林尘反问。

楚天骄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我的人在三百里外截了阴傀宗一支车队，满车都是稳定空间阵法的材料。巧的是，路线正对着陨星山脉。”

“慕容家？”

“慕容复那老狐狸亲自来了。”楚天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他压箱底的‘暗风卫’。明面上寻宝，可我的人看见他营里有生面孔——功法路数，像魔道宗。”

山风刮过营地，旗幡猎猎。远处，各色营盘散落山谷：靖王残部的紫帐，慕容家低调森严的黑营，宗门联盟的旌旗，散修攒聚的篝火。而在所有人视线的死角，一片不起眼的灰帐篷扎在山坳阴影里——魔道宗的据点。林尘能感到，紫魅就在那儿。

“进去之后，合作。”楚天骄忽然开口。

林尘挑眉：“现在不算？”

“真正的合作。”楚天骄转身直面他，目光锐利，“无论里面有什么，绝不能让魔道宗或慕容家得手。我的人和你的人，暂时搁下所有旧怨，枪口一致对外。”

“理由？”

“我知道慕容复想要什么。”楚天骄声音压得更低，罕见地透出一丝凝重，“我父皇近年体衰，朝中已起流言，说靖王更宜继位。慕容家这时和魔道宗勾连，图谋的绝非区区秘境之宝。他们要的是天骄王朝的权柄——而混沌秘境，恐怕是关键一环。”

林尘沉默片刻，点头：“行。但有个条件。”

“说。”

“若真有混沌传承，归我。其余宝物，按功分配。”

楚天骄这次真的笑了，笑意真切了些：“成交。我对混沌传承没兴趣，我要能镇国压魔之物。”

两手在空中重重一握。

就在这时——

裂隙方向猛地传来剧烈的空间震荡！整片山谷的地面随之颤抖。

“要开了！”

不知谁嘶喊一声，山谷瞬间沸腾。

林尘与楚天骄同时掠向山坳。抵达时，裂隙已从三丈暴涨至十余丈，边缘扭曲稳定，化作一道椭圆形入口。混沌气息如潮涌出，所有人体内灵根齐齐悸动。

“诸位！”

慕容复的声音响彻山谷。他站在慕容家队伍前，含笑拱手，一派祥和。

“混沌秘境万年一现，今日齐聚即是有缘。然入口虽开，尚未稳固。老朽提议，各家各出一人，同时注入灵力助其稳定，如何？”

“说得好听！”靖王阵营中，紫袍李长老冷笑，“先入者得先机，谁人不知？同时注入灵力？若有人趁机抢先呢？”

“李长老多虑。”慕容复笑容不改，“可立血誓：入口未稳前，擅入者，群起攻之。”

场中哗然，议论四起。

林尘皱眉。他注意到慕容复说话时，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魔道宗的方向。更让他在意的是慕容复身后那名黑袍老者——那人明明站在光下，却如置身阴影，气息古怪。

“有问题。”林尘传音给楚天骄。

“但此刻确需合力，”楚天骄回应，“见机行事。”

短暂争执后，各方达成协议。十名代表出列，环绕裂隙。

林尘上前时，背脊扎满目光：紫魅的玩味，慕容复的深沉，靖王势力的杀意，散修混杂的嫉羡。

十人同时运功。

林尘将混沌灵力注入裂隙边缘。就在接触的刹那，怀中玉佩剧颤，传来一股近乎狂喜的情绪——仿佛游子见家门，雏鸟望归巢。

“小心！”混沌尊者残念的声音陡然在脑海炸响，微弱而急迫，“有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