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混沌秘境，尊者苏醒

“阶梯九千九百九十九级，每上一级，皆受混沌本源洗礼与道心拷问。登顶者，得完整传承；失败者……”尊者稍顿，“神魂永困幻境，化为秘境养分。”

空气凝如铁石。

炎烈忍不住：“前辈，此试是否过于——”

“残酷？”尊者看他，目光平静，“孩子，你须明白我等之敌为何。畸变天道执掌一界之力，欲抗之，传承者需钢铁意志、无瑕道心。一丝软弱、半分犹豫，在最终对决中皆是死穴。”

他重新看向林尘：“你可弃。以你如今修为，持开天神斧，足以称霸神界。天道触手暂不及彼处，你可携亲友安稳度日。”

所有人看向林尘。

苏倾城唇咬得发白，却未语。她知，此抉择必须由他亲定。

林尘沉默十息。

他望向那令人窒息的天梯，望向身旁道侣与挚友，最终迎上尊者那双看透万古的眼眸。

忽然，他笑了。

笑中有释然，有决绝，犹存一抹少年桀骜。

“师尊，”他走向阶梯，“您当年燃魂封境、以待传人时，可曾想过放弃？”

“不曾。”

“父亲为护母亲与玉佩，独引追兵时，可曾想过放弃？”

“不曾。”

“那我——”林尘踏上第一级台阶，混沌威压如山崩落，脊梁却挺如青松，“凭何放弃？”

他回眸，望向苏倾城：“等我。”

望向炎烈众人：“护好她。”

最后望向尊者：“师尊，弟子去了。”

一步，两步，三步。

身影在阶梯上渐渺，承受之压却透过共鸣传至每个人心间。苏倾城指节攥得惨白，炎烈额角青筋暴起，冷月于阴影中微颤，了空诵经声愈急。

混沌尊者望着那坚定背影，万古不变的面上，终绽一丝释然微笑。

“好孩子……吾这一生，最后亦是最好的传承，便是你了。”

身影始化透明，话音清晰入每人神魂：

“待他登顶，传承自启。若败……请携他离去，勿强求。”

“此秘境、此本源、此最后意志，皆为他登阶之助。”

“此乃吾这不称职的师尊……最后所能为。”

身影散作星光。

如萤火，如暖晖，如所有漫长等待终得回响的泪。

星光飘向通天阶梯，融入每一级，融入那艰难前行的青年体内。

苏倾城跪地，泣不成声。

她知，此非永别。

是传承的交接，火炬的传递，是一个时代对另一个时代的托付。

而她的爱人，正以脚步丈量通往终极之径。

阶上，林尘忽觉压力一轻。

回首，唯见师尊消散前最后的微笑，与那句镌入魂髓的嘱托：

“斩天道，立新序。”

“愿此天地，得真自由。”

林尘重重点首，转身，直面那似通往宇宙尽头的天梯。

混沌之气，沸然狂涌。

真正的征程，自此而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