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通天阶梯，本源洗礼

却不是走向魔化的自己，而是蹲在幻境中的苏倾城身前，伸手，轻拭她脸上血迹——尽管指尖只触到虚无。

“我不会变成你。”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非因我不会累，不会怕。”

他站起身，直视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冰冷眼睛：

“而是若连身后人都守不住，我要这通天之力，何用？”

混沌灵力自他体内温柔涌出，包裹住每一个濒死的幻影。

“我的道，从来与孤高无关。”

幻境寸寸龟裂。

第两千九百九十九阶，第三重幻。

此地，是“无”。

无光无暗，无声无息，无我无他。唯有意识漂泊，连记忆都开始风化——苏倾城的笑、母亲的温度、并肩的热血……一切皆在褪色。

“归于此吧。”心底声音无悲无喜，“无痛无失，方得永恒。”

永恒的……孤独。

林尘的“意识”在虚无中沉浮，那些珍贵画面如沙从指间流走。

就在即将彻底消散那一刻——

“不。”

一个念头，如星火迸现。

他不再被动遗忘，而是开始疯狂“回忆”：家族大比时的嘲笑、混沌尊者初现时的震撼、天元城扬名的酣畅、父母重逢的泪水、斩魔时的决绝、重塑天道时的重量……

每一片记忆，都是一粒光。

光点汇聚，成流，成河，最终奔涌成不可撼动的光芒之海！

虚无被照亮、填满、冲破。

林尘睁开眼，站在第两千九百九十九阶上，泪流满面。

那不是悲伤，是渡尽迷惘后的透彻。

他抹去泪痕，望向最后一级。

最终阶，第九千九百九十九级！

林尘驻足，回首下望——混沌雾气遮蔽，他却仿佛看见苏倾城仰起的脸，看见所有人眼中灼灼的光。

转身，踏步。

脚落阶梯之巅的刹那——

轰！！！

混沌秘境剧震！无边混沌之气自四面八方奔涌而来，于他头顶化作巨涡，地火水风在其中开天辟地，演化宇宙生灭。最精纯的本源之力如九天银河倒灌，涌入他每一寸经脉、每一缕神魂。

“呃啊——！”

林尘仰首长啸，气息疯狂攀升，冲破桎梏！

半步神境。

他睁开眼，眸中似有星河生灭，呼吸间吞吐混沌。肉身无瑕，神魂凝如实质，丹田内混沌漩涡已化作一片微缩宇宙，自行轮转。

混沌尊者虚影浮现，欣慰颔首：“善。你之道心，甚坚。”

林尘缓缓吐息，一道混沌星云自口鼻逸散。

“非我心坚，”他望向下方，目光温柔，“是他们，铸我之坚。”

尊者虚影含笑淡去：“取你应得之物吧。前路已开，天命待行。”

林尘抬头。

阶梯尽头，混沌池中，一柄古朴巨斧静静沉浮，斧身铭刻开天纹路，仅仅是存在，便令周遭空间隐隐战栗。

开天神斧。

他向前走去，身后九千九百九十九级通天阶梯，化作光点消散于混沌。

唯有他，与池中等待万古的斧，相对无言。

而秘境之外，浩瀚星空深处，似有无形枷锁，传来细微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