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遗梦36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亘古存在的冰山，没有任何动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他没有触碰你，没有进一步探究的意图。对他而言，这一次的观察，更像是一次数据的重新采集与确认。确认这份异常的存在，确认这份引动他关注的“特质”。

片刻，或许只有几十秒，或许更长。他冰蓝色的眼眸中那极其细微，如同精密仪器扫描数据时发出的微光，熄灭了。

他转身，没有丝毫留恋，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通过那道暗门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

雅间内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只有你均匀的呼吸声，证明着刚才那短暂却足以决定命运的凝视曾真实发生。

……

你是在一阵轻微的摇晃中恢复意识的。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头脑里一片混沌，像是被浓雾笼罩。你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珀因希带着些许关切的脸。

“醒了？”

他松开了轻拍你肩膀的手，语气寻常。

“怎么在这里睡着了？是不是晚宴太累人了？”

你猛地坐直身体，警惕地环顾四周。雅间内一切如常，灯光柔和，陈设整洁，你的礼服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连颈间项链的位置都没有丝毫改变。

除了因为刚刚醒来而有些衣衫的褶皱，没有任何异样。

“我……我也不知道，”

你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就是觉得很困，然后就……”

是那杯饮品的问题吗？你想提起，但看到珀因希那毫无异样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或许……真的是自己太累了？在这种高压力场合下，精神骤然放松，睡着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