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季桦呢，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便离开办公室，回到位于村子里的老屋。

此时季长安，正在和相熟的几个老头吹牛，看到季桦来了后，特别高兴的问季桦忙不忙。

季桦说不忙的时候，季长安就让季桦加入他们吹牛的聊天中。

季桦欣然同意，并且还在旁人说起红花村的变化时，主动加入，说起自己去年刚来到红花村，对红花村的印象。

的确，红花村在发生变化，并非悄然。首先老季家的年轻人，其实早就动了南下打工的心思。

只是故土难离，犹豫不决的时候，恰好碰到季桦回来。季桦为老季家人开了工厂，那老季家的年轻人有更好的出路，自然不会再南下打工。

而除开老季家，其实红花村其他人家，也在发生变化。特别是一开始被招入红花食品加工厂当工人的人们，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女工们，开始学习时髦的城里人买新衣服、添置家电；男人们不再聚众赌博，而是琢磨着怎么进厂工作，连孩子们都唱着新编的顺口溜："红花厂，挣钱多，盖新房，娶老婆......”

“这顺口溜编得真好。”姓赵的老头儿乐呵呵的说。“还别说，自从俺们村子有了红花食品（加工）厂，村里大部分的年轻人成了工人吃上铁饭碗后，村里的适龄青年，就备受欢迎。赵小勇家的宝贝蛋儿，据说已经开始挑挑拣拣，说什么娶媳妇，必须是城里人外，还得高中毕业，或者大学生。”

季长安差点惊掉下巴。“可真敢想。”

“可不是嘛，”老赵头又道。“让你家雨水小心点儿，15岁的姑娘，虽说结婚年龄小了，但可以订婚。”

“你说这话几个意思。”季长安顿时急眼。“是不是有谁对俺家妮子起了不好的心思。”

季长安对有10个孙子，5个孙女，且个个养活的本事儿，一直沾沾自喜。

5个孙女，除却季老大家的季立冬以及季老二家的季冬至已经出嫁外，剩下的3个孙女，都是季老幺家的。

目前季雨水15岁，季春分13岁，季小满10岁。3个孙女，季小满最古灵精怪，季雨水最老实，且很有长姐风范。

对于季春分和季小满，季长安承认自己多有忽略，可季雨水这个孙女，季长安自认还是很疼爱的。

当然，如果有人打还未成年的孙女的主意，不管季长安疼不疼爱这个孙女，都不能容忍。

季桦也不能容忍，倒不是因为季雨水才15岁，属于未成年幼崽。而是季桦觉得既然自己是老季家的一员，有人敢打季雨水的主意，就是对他的挑衅。

作为邪神，季桦又怎么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当即就问老赵头，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赵小勇家的小子。”老赵头首先解释了一句。“老季啊，你该知道赵小勇家的性子，人家可看不上雨水那闺女。”

季长安仔细想了想耿波妞的性子，发现是那么一回事。当即就道。“俺信你，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俺们村子的人。”

“那是哪个村子？”

“不是哪个村子。”老赵头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

“是镇中心学校读书的小伙子，叫刘明辉。他爹是粮站的副主任，有点实权。那小子在镇上就有点……名声，游手好闲的。”

顿了顿，老赵头解释了自己为什么知道。

“俺昨天去俺闺女家，季老哥儿，你知道俺闺女在镇中学教书，刚好就是刘明惠的班主任。”

“俺去的时候，就听俺闺女说，那刘明辉不知道怎么回事，瞧上了雨孙那闺女，见天骑着他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在镇出口转悠，就等着和雨水偶遇。”

季长安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拳头下意识地攥紧了。85年的乡镇，一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加上一个粮站副主任爹，确实足以让一些小子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他……他拦过雨水？”季长安的声音沉了下去。

“那倒没有明着拦。”老赵头摇摇头，“就是嬉皮笑脸地搭话，问雨水是哪个村的，叫啥名。雨水那孩子机灵，没搭理他，低着头快步走了。但那小子……眼神不正，盯着雨水背影看了好久。”

季长安猛地站起身，在自家院子来回走了两圈，泥土地面被踩得闷响。

“粮站副主任的儿子……就敢这么放肆？”季桦皱着眉头。“难道不清楚雨水的堂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