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

艾斯的牙齿在打颤。

他太冷了。

意识在须臾间断线，连系统都没来得及呼唤。

说起来，他作为主角，怎么也不该晕得这么突然且没面子，可是一来艾斯这个身体才十二岁，没有任何buff加持，就是个普通的少年；再者，他来这破地方后一直处于旧伤加新伤，完全没好过的状态，魔法用不出来，得不到任何治疗，铁打的也禁不住这样折腾啊！

最后，在极寒的诱因下，晕过去也正常。

找完这么一大堆借口，艾斯心安理得的晕过去了。

啥，你问晕过去不怕被嘎了吗？

嘎了大不了下周目嘛，怕啥？

【哟，醒了，睡美人？】

艾斯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就听见了系统的调侃。

“好兄弟，说什么呢！”

【→_→】

“我还没死吧？”

【放心，祸害遗千年，你活得好好的呢。】

艾斯选择性的收取到了信息后，接着问：“那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群亡灵，放过他了？

【你被他们抓走了。】

“……”

嘛，怎么说呢，这种香饽饽般的主角待遇，他已经习惯了。

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by啥话都可以是我说的的鲁迅爷爷。

于是，艾斯“嘤咛”一声，表示自己快要醒了，如果想来套话咱们可以走流程了。

果不其然，感受到了什么接近。

艾斯缓慢睁开眼，眼中透进晃悠悠的明光……唔，有些刺眼啊，是什么？

眨巴眼睛十几下，艾斯侧头，结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是紫色的。

最初、最突出的直观想法是这个。

随后才注意到紫色皮肤上暗红凸起的血管，深陷的眼窝中燃着绿色的幽火，原本冰冷阴森的色觉因为明光镀上了一层欺骗的暖色。头发差不多掉光了，遗留的几缕稀松而可笑，像发臭的干巴巴的海草黏在头皮上，丑陋又可怜。

极近的距离，艾斯发现腐烂的紫色皮肤下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他，或是别的什么生物张开嘴，嘴里的牙齿也几乎掉光了，唯一留下的两颗也好似锈迹斑斑，黑黄破烂，一股恶臭飘了过来。有什么浓稠、尸油之类的淡黄色液体遍布在对方身体各处。

视觉冲击实在太强了。

这是丧尸还是僵尸？

【这是亡灵。】系统回答。

他还以为亡灵是类似阿飘之类的东西呢……

还好还好，当初选种族的时候他就没考虑过亡灵。

丑成这样还怎么谈恋爱？

守着艾斯的亡灵似乎将艾斯脸上的异色误认为了害怕——实际上普通人见到了他，也确确实实会感到害怕，只不过艾斯是个奇葩——连忙开口：“你醒了。”

估计只有亡灵自己知道，自己努力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害。

艾斯却点点头，勉力支撑起身子，他能感受到眼前的亡灵没有杀意。

如果真的想杀他，完全没必要带他来这里。

这里应该是亡灵的老巢。

实际在艾斯看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山洞罢了。但山洞里点着火把，好似是特意为艾斯点的。

对方说的是大陆通用语，看来交流上是没什么问题。

艾斯开口，直奔主题：“带我去见你们的首领吧。”

“……”

亡灵沉默片刻，低声道：“请跟我来。”

艾斯蹒跚地跟在后面，不知道他昏迷了多久，浑身上下像被人敲碎过，然后又重新拼凑起来。

亡灵的首领也是浑身紫色的，却穿着一身久经洗礼的铠甲。

艾斯莫名觉得这身铠甲有些眼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