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H）
第二天，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已经快中午了。
许凝还睡着，头发散在枕头上，脸埋在被子边，呼吸匀匀的。周生富侧过身看她，而后轻轻亲了两下。过了会儿，掀开被子，把被她蹬到床尾的被子角拉上来，盖住她露出来的肩膀。
厨房里锅碗响了一阵。周生富穿了条深色长裤，光着膀子，站在灶台前煎蛋，油花溅出来，他也不躲。
门锁响了。老六推门进来，拎着两袋东西，他是来他哥家蹭饭的。
他走到餐桌边倒了杯水灌了两口。杯子还没放下，余光扫到楼梯口。
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楼梯口站着个女的，头发散着，睡眼惺忪，身上套了件宽大的男士衬衫。衬衫下摆堪堪遮住腿根，两条白晃晃的大腿全露在外面，又长又直，白得晃眼。
她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还没完全醒，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圆润，指甲粉粉的。
厨房里锅铲还在翻，油烟机嗡嗡地转。
周生富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正撞见老六端着杯子愣在餐桌边，目光直直盯着楼梯口。他顺着老六的视线看过去——许凝穿着他的衬衫站在楼梯拐角，两条白晃晃的大腿露在外面，头发散着，睡眼惺忪的。
他脸色一沉，瞪了老六一眼。
老六赶紧低下头，盯着手里的杯子，拇指在杯壁上蹭了又蹭，再没敢抬起来。
周生富走过去，伸手揽住许凝的腰，把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饿不饿？”他问。
声音不高，但老六听得一清二楚。
许凝说了声“还好”。他没松手，低头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啄了一下她的唇，然后把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来，转身上楼。许凝没挣，靠在他胸口，手垂在身侧，没回抱。
老六瞪大了眼，嘴巴合不拢。他从来没见过他哥这个样子——平时和大嫂在一块儿，话都没几句，客客气气的，像搭伙过日子的两个人。
可对那女孩，却是又抱又亲，放低了声音哄，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他咽了咽口水，杯子搁在桌上，再没敢往楼梯口再看一眼。
——
许凝收到郑绍明的邮件是在周叁下午。附件里是奖学金项目的需求文档，正文只有一句话：“下周一之前发我。”她下载文档，开始读。
周六在图书馆泡了一天，方案改了又改，逻辑捋了叁遍。周日晚上十一点发出去。
周一郑绍明的回复来了，没有评价，只有几条修改意见，列得很具体。她打印出来，用红笔逐条批注，第二天晚上把修改稿发了过去。这次他没回。
过了两天，他助理通知她周四下午去公司一趟。
写字楼十七层。许凝被领进小会议室，等了十分钟，郑绍明推门进来。深灰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文件夹。没有寒暄，坐下就开讲。他从她的方案里挑出几个关键点，逐条分析，语速不快，但信息密度很大。她记了满满两页。
讲完，他合上文件夹。“有不明白的吗？”她问了两个问题。他听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第一个问题，回去查近叁年行业白皮书。第二个，你的判断是对的，评估周期可以缩短。”
结束了他送她到电梯口。电梯没到，两个人站在走廊里。
“你平时用什么工具写代码？”她说了两个软件的名字。他点点头。“第二个效率更高，但你要花时间熟悉。”
电梯到了。她走进去，转身的时候他说：“有问题发邮件，我一般晚上回。”
她说了声谢谢，电梯门关上。
——
办完了房产过户，周生富牵着许凝去吃午饭。
在商场顶楼的一家餐厅。
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没坐对面，挨着她坐下。
菜端上来，他第一筷子就夹了鱼肉放进她碗里。她没动，他又夹了筷青菜堆过去。
“你自己吃。”她皱了皱眉。
他嘴上应了一声“好”，筷子却没停，又剥了一只虾放到她碟子里。
吃完饭，他牵着她在商场里逛。经过一家首饰柜台，他停下来。柜台里摆着几排玉镯子，灯光打在上面，绿莹莹的。
他低头看了一圈，指着一只墨绿色的，让柜员拿出来。他拉起她的左手，把镯子套进去。她的手腕细，白，墨绿色的玉衬着白皮肤，像雪地里落了一片深色的叶子。他托着她的手看了几秒，说好看。
她看着手腕上那只镯子，墨绿的颜色在白皮肤上格外显眼，她动了动手指，镯子晃了一下，光泽流转。
她没说不喜欢。
他问柜员多少钱，柜员报了价，他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递过去，刷了8万。
——
出了商场，他开车带她去那套刚过户给她的房子。在城西的一个小区，楼层不高，阳台上能看到一片绿色的树冠。
客厅不大，但干净，上下叁层，阳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晃晃的。他去了厨房，拿出刚刚路上买的水果，洗了一盘，端出来放在茶几上。
许凝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掏出电脑，搁在膝盖上，打开，开始敲代码。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白净净的，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偶尔停下来想一下，又继续敲。
周生富没说话，撸起袖子，开始搞卫生。
许凝抬起头看了一眼。他正弯着腰拖沙发底下的地，手臂上的肌肉绷着，青筋凸起来。她收回目光，继续看屏幕，随手拿了根香蕉，咬了一口。
周生富盯着她的嘴，看她的小舌一卷，把白嫩的香蕉裹进小嘴里。
“我也要吃”他说。
她以为他没手，掰了一根递过去。手伸了半天，他没接。
她转头看他，周生富忽然凑了过来，嘴唇贴上她的，舌尖抵开她的齿关，卷住她嘴里的那截香蕉。
他那大舌头好烦，缠住她的舌头，搅着她嘴里那口软糯的果肉，又含着一下一下地舔，香蕉在两张嘴里化开，甜味混着唾液，分不清是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