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打压与羞辱

新年过后，开学了。

苏念栀和江屿，正式在一起了。

他们像所有普通的校园情侣一样，会在课间的时候，偷偷跑到走廊上，说几句话；会在晚自习下课之后，牵着手，在梧桐道上慢慢走，舍不得分开；会在周末的时候，偷偷溜出去，去图书馆看书，江屿练体育，她画画，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就觉得很幸福。

苏念栀的成绩，不仅没有掉下去，反而进步了很多，回到了年级前二十。因为江屿一直陪着她学习，监督她复习，她想和他一起去上海，所以学习格外努力，连父母都没再说什么，只是依旧警告她，不许和江屿来往。

江屿的体育成绩，也越来越好，拿到了全国田径比赛的亚军，很多体育学院都向他抛来了橄榄枝，上海体育学院的教练，也特意来看过他的训练，对他赞不绝口。

一切都在朝着他们约定好的方向发展，他们离上海，越来越近了。

只是他们都知道，苏念栀的父母，是他们之间，最大的一道坎。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那天下午，苏念栀的父母，突然来到了学校，没有去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操场的田径训练场。

当时，江屿正在训练，穿着运动服，在跑道上冲刺，赵磊和其他队员，还有教练，都在场边看着。

苏念栀的父母，直接走到了训练场中间，拦住了刚冲过终点线的江屿。

整个训练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们身上。

江屿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他认得，是苏念栀的父母。他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礼貌地喊了一声：“叔叔，阿姨。”

“别叫我们叔叔阿姨，我们担不起。” 苏念栀的父亲，脸色阴沉得可怕，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鄙夷，“你就是江屿？”

“是。” 江屿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怯场，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我告诉你，江屿，从今天起，你离我女儿苏念栀远一点，不许再跟她有任何来往。” 苏母的声音尖锐，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我们家念念，是要考名牌大学的，是要有光明前途的，不是你这种混混能耽误得起的！”

江屿的脸色，沉了下来，却依旧保持着礼貌，“阿姨，我和念念是真心在一起的，我不会耽误她学习，我们约定好了，一起考上海的大学，我们会一起努力的。”

“一起努力？” 苏父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拿什么跟她一起努力？一个父亲酗酒赌钱，自己天天打架逃课的混混，连文化课都及不了格，你拿什么考上海的大学？我看你就是想拖累我们家念念，想把她拉下水！”

“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 江屿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却依旧忍着，“我会凭自己的本事，考上上海体育学院，我不会拖累念念，我会对她好，会护着她。”

“护着她？你拿什么护着她？” 苏母上前一步，伸手推了江屿一把，语气里满是羞辱，“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连个完整的家都没有，你拿什么护着她？江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得上我们家念念吗？她是天上的云，你就是烂泥里的泥，你这辈子，都别想攀得上她！”

周围的队员和教练，都围了过来，看着这一幕，议论纷纷。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江屿身上，有同情，有看热闹，有鄙夷，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身上。

他从小就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里，听惯了别人说他父亲赌钱，说他是没妈的孩子，说他是混混。他早就习惯了，用桀骜的外表，把自己包裹起来，装作不在乎。

可是这一次，他们说的，是他配不上苏念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