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严胜笑着点头，伸手接过野鸡。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缘一的指尖，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

回到茅草屋，天已经擦黑了。两人顾不上休息，便开始忙活起来。严胜生起火，缘一则处理野鸡。他们没有调料，只能用清水将野鸡煮熟，撒上一点盐巴。

锅里的水烧开了，野鸡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严胜咽了咽口水，心里的声音满是期待——应该很好吃吧，第一次和缘一一起做饭。

可当他们把煮好的野鸡捞出来，尝了一口后，两人都皱起了眉头。鸡肉又柴又腥，一点也不好吃。

严胜有些沮丧，心里的声音带着一丝失落——怎么会这么难吃？明明闻起来很香的。

缘一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拿起一块鸡肉，慢慢嚼着。他能听到哥哥心里的失落，便开口说道：“好吃。”

严胜看着他，心里的失落，瞬间消散了大半。他也拿起一块鸡肉，咬了下去：“嗯，好吃。”

两人你一块，我一块，将那只难吃的野鸡，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严胜看着角落里新买的木刀，心里的斗志，忽然涌了上来。他不能荒废了练刀，就算离开了继国家，他也要变强。他拿起木刀，走到屋外的空地上，对着空气，练起了往日学过的招式。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他的动作，依旧标准，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凌厉。练了一会儿，他停下脚步，看向站在门口的缘一：“缘一，你也来练。”

缘一皱了皱眉，他不喜欢练刀，他更喜欢和哥哥一起坐在院子里，听着风声，聊着天。可他看着严胜眼里的期待，还是点了点头，拿起另一把木刀，走了过去。

严胜演示了一遍劈砍的招式，然后看着缘一：“你来试试。”

缘一拿起木刀，抬手，挥刀，收势。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比严胜演示的，还要凌厉几分。

“很简单。”缘一的声音很轻。

严胜的心里，瞬间涌起一股酸涩。又是这样。他苦练了许久的招式，缘一只看一遍，就能做到完美。那股隐秘的嫉妒，像野草般疯长，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这么厉害？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还是赶不上他。

缘一听到了他心里的声音，手里的木刀，微微一顿。他放下木刀，走到严胜面前，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哥哥才是最厉害的。”

严胜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他觉得，缘一只是在安慰他。缘一不用练就那么厉害，而他，无论怎么努力，都望尘莫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严胜的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捂住嘴，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

缘一连忙扶住他，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哥哥，你怎么了？”

严胜摆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那股恶心感。他看着缘一担忧的眼神，心里的酸涩，更浓了。

第10章 三年

日子像山间的溪流，缓缓流淌。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转眼便是三年。

茅草屋的院子里，种上了从山里挖来的野菜，屋角堆着晒干的柴火，原本破败的屋子，渐渐有了家的模样。缘一和严胜，也从七岁的孩童，长成了十岁的少年。

这三年里，两人相依为命。严胜依旧每日练刀，从未间断。他的招式，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凌厉，可每次和缘一对练，却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缘一的天赋，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横亘在严胜的面前。他能看透严胜的每一个招式，能预判他的每一个动作，甚至能在严胜出手之前，就找到他的破绽。

严胜的心里，那股嫉妒与酸涩，像藤蔓般，越长越密，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他依旧爱着缘一，这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弟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可那份爱里，却掺杂着越来越浓的不甘与无力。

他能感受到缘一的想法：哥哥好像不开心，我要不要故意输给他一次？

可缘一的迁就，在严胜看来，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他不要这种施舍，他要的是真正的胜利，是能堂堂正正地赢过缘一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