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鬼杀队？”

严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清冷的眉峰微微蹙起。他抬眼看向眼前这个自称炼狱辉寿郎的男人，目光落在对方那件翻飞的火焰羽织上，眸子里闪过一丝探究。

缘一则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严胜衣袖的手指紧了紧。他抬眸看向炼狱辉寿郎，眼神平静无波，声音轻却坚定：“不要。”

炼狱辉寿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直接拒绝。他愣了愣，才追问道：“为什么？少年，以你们的身手，加入鬼杀队，一定能成为顶尖的剑士！”

“我要和兄长在一起。”缘一的目光转向严胜，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兄长去哪，我就去哪。”

【这家伙……】严胜的心声轻轻响起，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总是这么黏人。】

缘一的耳尖泛红，却没有移开目光。他能听到严胜心里的犹豫，能听到，严胜对这个“鬼杀队”，其实藏着一丝好奇。

严胜轻轻拍了拍缘一的手背，示意他松开。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缘一身前，挡住了炼狱辉寿郎的目光。他的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度：“炼狱先生，可否告知，鬼杀队是做什么的？”

炼狱辉寿郎见他感兴趣，眼睛一亮，连忙解释道：“鬼杀队是由产屋敷家族创立的民间组织，不被官府认可，却已经存在了数年！我们的目标，就是消灭鬼舞辻无惨，还有他手下那些作恶的恶鬼！”

“鬼舞辻无惨？”严胜捕捉到了这个名字。

“没错！”提到这个名字，炼狱辉寿郎的语气沉了下来，金黄的发丝下，那双杏眼燃起怒火，“他是一切鬼的源头！是他将人类变成鬼，让这些怪物横行人间，残害生灵！鬼杀队的剑士，世世代代都在和他还有他的手下战斗，为的就是保护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严胜的目光微微闪动。

他想起了刚才那个鬼的狰狞，想起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想起了它嘴里那些恶毒的咒骂。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组织，专门猎杀这些害人的怪物……

更重要的是，炼狱辉寿郎说，鬼杀队负责杀鬼，那么，组织内的人员一定不是普通人，说不定还有顶尖的剑士。

严胜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五年了，他没日没夜地练刀，手心的茧子厚了一层又一层，可每次和缘一对练，还是会被轻易压制。缘一的天赋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知道缘一没有故意炫耀，可那种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超越的无力感，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如果加入鬼杀队，是不是就能遇到更强的对手？是不是就能找到突破瓶颈的方法？是不是……就能有一天，堂堂正正地赢缘一一次？

【鬼杀队……顶尖的剑士……】严胜的心声里，带着一丝渴望，还有一丝犹豫，【我想去试试。可是缘一……他说要跟着我。】

缘一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他看着严胜的背影，能清晰地听到对方心里的挣扎。他知道严胜的不甘，知道严胜的执着，也知道，严胜有多渴望能在剑术上，找到属于自己的光芒。

严胜转过身，看向缘一。他的目光落在弟弟的脸上，声音放得很轻：“我想加入鬼杀队。你呢？”

缘一没有丝毫犹豫。

他看着严胜的眼睛，仿佛里面盛着他的整个世界。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兄长去哪，我就去哪。我要永远和兄长在一起。”

【笨蛋。】严胜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驱散了所有的犹豫和不安，【真是个笨蛋。】

他转过头，看向炼狱辉寿郎，清冷的眉眼间，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炼狱先生，我和缘一，可以加入鬼杀队。”

“太好了！”炼狱辉寿郎兴奋地大笑起来，声音震得院墙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他走上前，又重重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严胜都忍不住皱了皱眉，“你们两个，绝对会成为鬼杀队的栋梁！我果然没看错人！”

夜色渐深，槐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小院里的灯火重新亮了起来，严胜和缘一收拾着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的衣物，两把磨得锃亮的铁刀，还有他们攒下的一些铜钱。

严胜把叠好的衣服放进包袱里，动作有条不紊。缘一则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手里把玩着严胜送给他的笛子。

【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严胜的心声里，带着一丝不舍，【这座院子，住了八年了，还真有点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