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亲亲

关昭月在厨房花了几分钟切水果，走回去摆在霍单唐的身前。手从后收拢衣服，关昭月慢慢蹲下后屈膝坐下。

电视被霍单唐调到财经新闻，一串又一串的数据飘过，关昭月看一眼就头疼。

于是她身子贴腿，头支在膝盖上，双手绕过膝盖，百无聊赖地打开手机看资料。

看着看着，她歪起头，右脸压着膝盖，脸颊的那点肉都被挤出，上下睫毛像是沾了不好用的胶水，每一闭上，睁开就慢悠着使劲。

霍单唐直着身子，全看见了。他说：“上去休息吧。”

关昭月缓缓抬头看他，“好。”

盘子落在茶几，霍单唐和关昭月一前一后地上楼。

感应灯逐一亮起。霍单唐觉得还是有点暗，又按亮两盏灯。

他走到门前，手在把手上徘徊，心在敲鼓，他听见安静的走廊里响起把手摁下，门开的那一声。

他扭身。

关昭月已面对着他，欲闭门，看他转身来看自己，手仍放在内侧的门把上，拉住它不动。

霍单唐看着关昭月，张嘴又合上，一直没有声音。关昭月确定连蚊子大的声音也没有，她正全神倾听。

她疑惑，要开口时，霍单唐终于将话说出了嘴，轻声地，小心地。

霍单唐恐话是根针，戳破气球。可他不说，心里就似被蚂蚁爬过。

他想让关昭月听见，又暗求关昭月没听见。

关昭月听清了，霍单唐说的是“我可以亲你吗”。

当然可以，当然。关昭月在心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