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乔耳疑惑：“还有专门的图书管理专业吗？我们汉语言和你们哲学系不能报考吗？”

陈砚水摇摇头，“好像不太行，咱们澄江的市图书馆好像只招收图书馆学或者图书情报学毕业的应届毕业生来着。”

好嘛，再聊下去都直接研究跳槽了。

不过两人一路上你一言我一语的，好像无形之中就将刚才的紧张感给全部轻松化解了。

等电梯的时间，乔耳才想起来这一路好像净说废话了，一点正经事没聊，于是她开始一边沉思，一边原地绕圈。

陈砚水一脸惊愕地看着她走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忍不住开口：“干嘛呢？找合适位置试图跟三体世界对话呢？”

不出所料，换来的是乔耳的一记重拳出击。

乔耳说：“等下上去可别乱说话啊，一切看我眼色行事，明白了吗？”

陈砚水乐了，“知道了知道了，紧张什么，交给我你就放宽心吧。”

乔耳微笑，呵呵，正是因为交给你，我才不太放心的。

“叮——”

电梯门开了，陈砚水将大包小裹的东西搬进电梯。

乔耳家住12楼，趁着电梯上行的间隙，乔耳又带着陈砚水复习了两遍台词，家里的基本情况也提前和陈砚水讲过了，乔耳觉得差不多算是万事俱备了，接下来就看陈砚水怎么发挥了。

电梯间不算宽敞，乔耳刻意和陈砚水分站左右两侧，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空气里弥漫着电梯间湿冷的气味和陈砚水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味。

电梯不断向上攀升，偶尔发出两声铰链的细微嗡鸣声，显示屏上的数字正在缓慢地发生变化，“1、2、3、4、5、6......”

乔耳刚想再嘱咐两句，电梯却毫无预兆地突然停了，紧接着，便听见铰链发出“咔咔”的声响，整个箱体都猛地向下一沉。

身子向前一倾，最上层的坚果盒子“啪”地落在地上，乔耳和陈砚水同时惊呼一声，将手里的东西迅速放下，抓住了电梯侧壁的扶杆。

显示屏上的数字卡在8到9之间，没有再继续跳动。

箱体没有继续下沉，似乎只是卡在了哪里，但电梯门始终打不开，灯光飞快闪烁了两下，很快就熄灭了，在此之前陈砚水迅速按亮了所有楼层的按钮，并按响了警报。

黑暗如章鱼喷墨一般将视线全部笼罩，狭窄的空间内感官被无限放大，乔耳甚至能听见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别慌。”

衣料的摩擦声窸窸窣窣，片刻，陈砚水打开了手机手电筒，冷光倏地亮起，将黑暗向四周推散开，乔耳一抬眼便看见陈砚水弧度有致的下颌线，而光晕下同时也勾勒出乔耳惨白的脸。

“你怎么样？”

陈砚水垂下眼，看了看乔耳。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乔耳的额头上，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陈砚水平淡语气下掩盖的那一丝紧张。

“我没事，你没事吧？”乔耳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并以同样平稳的语气回答了这个问题。

“嗯，我也没事。”紧接着她便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笑，“呦，还挺关心我这个冒牌男友的嘛。”

都什么时候了，少说两句垃圾话会死吗？但平白无故听完这句话乔耳竟然感觉自己内心好像暗暗松了一口气。

乔耳吞了吞口水，不知道是不是过于紧张的缘故，她的声音有点干涩，“我们现在怎么办？”

好像突然之间箱体缩小了一倍一般，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乔耳能听见陈砚水的心跳速度也很快，但他却说：“没事，暂时没有继续下沉，大概是钢缆出了点问题，我已经按警铃尝试紧急呼叫了，你有你们小区的物业群吗，尝试联系一下物业试试。”

乔耳让自己尽量保持一个平缓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了朋友圈，对不起，搞错了，打开朋友圈是肌肉记忆，不受主观影响。

[一块猫耳酥]：@物业管家1201号您好，12栋1号楼的电梯出现了故障，现在卡在8-9层之间，麻烦找人来检修一下。

此条一发，物业群立刻就炸锅了。

有人问及乔耳现在的安危状态，有人疯狂帮忙@物业管家，还有人借机破口大骂物业不作为，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与此同时，乔耳妈妈发来微信。

[妈辣烫]：还没接到小陈吗？

[一块猫耳酥]：接到了，我们被困在电梯里了，喊一下物业来检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