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像鸟｜八、危水（堵住悠悠众口）

周延道：“我叫周延。延续的延。”

周延的名，其实取逻辑学术语。周延是一个词，大致指事物本质及事物全部体现。

周延未得空提前调查剧组的情节助理或李李。一切留待见面后。

“我喜欢你的名字。”周延评价，“如果你不解释，我还以为，是‘摧锋于正锐，挽澜于极危’之意思。”

“这确实是我家人的考虑。”叶挽葳回应，“他们仅将字换去。”

店里仅有老板，没有服务员。二人一道在吧台找老板点单。她们的茶与食物，将同时上。

叶挽葳与周延议论白鲸的歌曲。叶挽葳说，因为柳凛对周延唯一的介绍就是周延听那些歌曲。有相当多人都听过白鲸的歌曲。白鲸始终将若干首歌曲的电子版公开在网络。

叶挽葳称，她尤其喜欢那首讲女孩与司机的歌。而且，好像讲女孩与人、女孩与爱慕者、爱慕者与不法分子、不法分子与车、司机与车祸的歌，不独一首，而是许多首，讲故事的不同时间、不同侧面。

女孩被杀死。司机的车载她尸体。而刹车功能已经提前被杀死女孩、希望灭口司机的方面破坏。

对许多听者，白鲸的歌曲全部是对真实的再演绎。白鲸拿来北离内外的真时真地，写若干在北离内外不算常见、不算少见的事。

幼儿园的餐饮。中学考试的超冷僻题目。城市与城市化对周边乡村的盘剥。

爱动物成痴。警察队伍的内鬼。聚光灯与喧嚣退散后无法回归原本生活的人。

叶挽葳所说的那首伪装成殉情的谋杀歌，曲调极好。极恬静的残忍。极克制的伤情。极常见的故事背景。有播放量与听众。

叶挽葳与周延分茶。

“周伯爵。”叶挽葳坦率道。说周延的称号时，她不出声。“首先，这同我与柳凛的恋爱没关系。我对你没有想法。毕竟柳凛说，她与我自由恋爱。我来见你，是因为你提出希望见我。虽然我过去在闵各有警方线人、田野研究者、调查记者之性质，但我不会调查你。其次，我单纯好奇，你为何喜欢、为何放任流传白鲸的歌？”

“为何称我周伯爵？”

“误打误撞的猜测。你是吗？你的名字是周延。而我听说过一个周延。那个周延是天羽集团的董事长。天羽集团最初是谢宛童收购、整合所诞生。谢宛童的婚姻对象是周行。周行生前几乎一人之下，死后余威犹烈、有荫泽是恰当。周行生前有伯爵封号。我不确定那个周延是否有伯爵封号，但我不妨假设他有——这样或许可以印证，他是谢宛童与周行的孩子。”

“你没有去《奴隶主有向图》？”

“《奴隶主有向图》从未更新到这部分。”

“你调查不到我的伯爵封号。”

“你在闵各做了什么？”

“我从小的梦想是成为缉毒警。我少年时的朋友们如今吸致幻剂。但我一年内还与毒枭——的下线——开过枪。我没有成为缉毒警，但仍旧在闵各活动。”

“在哪里吸致幻剂？”

“北离。各自趣味不同。他们仍旧是我的朋友。”

“你听白鲸的歌，听出不少北离的事。”

“我中学在北离念。天文题目问古生物数据，因为天文馆对面是古生物博物馆。”

“轮到我问你。”

“白鲸的歌在说真实的故事。真作假时假亦真的故事。它写凶案。真实的凶案内，有凶手回顾自己的作案地、作案方式，有受害者将自己所经历写成虚构。”

“‘在爱里，我时常看见天堂。这个天堂有涮着白金色鬃毛的马匹成对地亲吻，一点点的土腥气蒸上来。’”

“这是照林一部虚构作品的语句。它假作真时真亦假。读白鲸的歌词时，你认为，这是歌词里金色鬃毛马匹的出典？”

“我认为，人没必要把别人的虚构作品这样解构。”

“可有人会解构它。”

“诚然。所谓堵不住悠悠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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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喜欢周二下午谁没来、水仙斗活佛，所以故事的周延部分有以他们的部分作品（去除地理与时代背景）作为线索与致敬。最主要作为线索与致敬的作品，是新版《杀人田园将芜调》（去除地理与时代背景）。但这不代表白鲸的歌就是《杀人田园将芜调》之类。也不代表故事的人物与《七七连环杀人调》故事内外的人物有任何对应。用来作为线索与致敬的部分，都能在周延支线致敬的那个最主要的现实事件内找到类似内容。

比如贫困人口的饮食，比如精英校园教育，比如环境保护与动物保护，比如对受害者的缺乏关注，比如对受害者的灭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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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蔷致敬萧如瑟。

封喉句来源《潜龙记》：“喋喋的演播室，话筒犹未撤?；冥冥的华清池，谁会再助她封喉。”

奇克果、海得阁、山林水泽神女、龙猫、存在与时间来源旧版《杀人八宝山志调》。她们世界没有八宝山。

流莺、残槐来源旧版《杀人窃听疑云调》。白蛇、槐蕊来源《双姝记》。

金鬃马来源旧版《杀人哀荣四泄调》。金色鬃毛马匹句来源《房思琪的初恋乐园》。照林不是她们世界的大中华地区或台湾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