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不要告诉他

他是主人的，任何事都不能让他们分开。

顾凡抱着昏睡的顾磊去洗澡。他细致地为顾磊清理，就如无数次调教后一样。他小心地重新帮顾磊上药，再把顾磊抱回了床上，轻轻掖好了被子。

他换了衣服出门，布莱希特已经在院子里等他。

“好好告别过了？”布莱希特问他。

“公爵，有关的我死因麻烦请不要告诉他。”他望向布莱希特，眼神沉稳而安定，全然不像一个快要赴死的人。

布莱希特皱了皱眉：“你没告诉他？那……”

布莱希特很想问，那你的小奴隶知道真相后能承受得住吗？

“公爵，我留了命令，他不会追查。如果他从别人那里听到了什么闲话来问你，你只管否认就行了。我让他只信你。”

“好。”布莱希特答应下来，没有追问。

“公爵，谢谢您。”顾凡笑着对布莱希特鞠躬，然后走向一边的肯特，主动背过了双手。

肯特把镣铐扣上顾凡的手腕，一脸忧愁。

“顾凡。”布莱希特眉宇间透着隐隐的不忍，“我可以只交出你的尸体。”

“不用了，公爵。”顾凡说得十分平静，“您帮我的已经够多，我不能再给您添麻烦。您帮我拖过了叁日，若现在只交出一具尸体的话，一定会被指责护短有私。说不定对方还会诬陷是您指使我绑架的隆萨。我不想让事情变成这样。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扛。”

“好。”布莱希特艰难地应声，对着肯特点了点头。

院子里的夕阳落下，落日的余晖染红了布莱希特的眼睛。他看着落日的方向长久地呆立着，似乎在等待第二天的朝阳。

顾磊醒来的时候，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有片刻的茫然。床边没有温度，浴室里没有水声，他焦急地用目光搜寻了一会儿，终于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个浅蓝色的信封。

信封的中央有一个镶嵌着小雏菊纹样的菱形图案。这个图案让顾磊的意识断片了一会儿，当他再回神的时候，隐约觉得他的脑中有什么被抹去了。

他疑惑了一会儿，却想不出任何头绪，只能小心地把信封拆开。

他展开工整地折了叁折的信纸，看到了顾凡漂亮的字迹。

“顾磊：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首都了。我突然有很重要的事要办，无法把你带在身边，但即使你一个人，我依然希望你记住你是我的。

我要离开五年，五年后的今天我会在首都的私宅等你。在这期间，我希望你可以在公爵府养好伤后离开首都，去另一个你喜欢的城市生活。

顾磊，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拿下脖子上的项圈，学着做一个普通人。你的项圈用你自己的指纹就能打开。你知道，我一直希望你可以看到更大的世界。所以趁这个机会去完成这个任务，让我五年后看到一个更成熟的你。

这五年里，我允许你自慰，允许你高潮，也允许你想我。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然后在五年后告诉我你的感受。

我希望，五年后我能听到很多精彩的故事。

还记得之前你生日时我送你的那张银行卡吗？我在里面留了足够的钱给你，好好利用它，尽可能尝试更多的事。你的身份文件在我书桌右侧的抽屉，离开前记得带上。

不要去问公爵任何有关我去处的事，也不要好奇追查，更不要相信那些妄图挑拨我们关系的恶意流言。若真的不安，你可以找公爵求助。

记住你是谁的，相信你的主人，我会在五年后等你。

你的主人：顾凡”

一封短信，顾磊坐在床边反反复复读了叁遍，把每一个字都咀嚼揉碎，努力的想要找出一丝这是假的的证据。但是没有，这确确实实是顾凡的字迹，也是顾凡惯用的遣词。这是真的，他知道。

他感到巨大的悲伤包裹住了他，他不知道那是为什么。他的主人没有不要他，没有丢下他，只是让他等五年而已，这不是不可接受的事。但看着那张薄薄的信纸，他就是很想哭。

他小心地把信纸捂在心口，努力地说服自己。良久后，他终于忍住了眼眶中的泪水，从悲伤中抬起了头。

主人，如果这是您的意愿，我会等您。

五年也好，十年也罢，我会一直一直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