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能不能先借六十万？”商青野在电话那边声音焦急，随之而来的还有踌躇不安，他不知道余青渡有没有那么多钱。

“能。”余青渡的一句能像定心剂一样打进商青野的心头，他稍稍安心。

“那能不能现在就打过来，我现在就需要。”

“行。”余青渡没有任何犹豫，“卡号发来。”

商青野那边情况比较紧急，他也没客套什么，直接抓紧时间把卡号发了过去。

余青渡拿着手机操作了一番，最后他拿起手机贴在耳朵边，声音温温柔柔的，如细水长流的溪水，“我已经打过去了，你先别着急。”

“我看见了，谢谢。”商青野真心地道谢。

“你现在在哪？”余青渡轻轻地询问，“你告诉我地址，别一个人扛，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嘛，我可以帮你。”

电话那边停了几秒钟，最后告诉了余青渡地址，“第一人民医院。”

等余青渡坐车到医院的时候，只见icu室外，商青野坐在外面的长椅上，腰弯着，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碎发垂在空中。

“商青野。”余青渡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

商青野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边的余青渡，眼眶发红，唇色发白，眼里都是血丝。

“怎么了。”余青渡蹲下，轻声问道。

“你说什么？”商青野没有听到余青渡的声音。

听到商青野这句话，余青渡才发觉自己刚刚那一句太轻了，轻到除自己以外没人听见。

“我说，发生什么事情呢？”余青渡的手轻轻地放在商青野的头顶上，像顺猫毛一样摸摸他。

“奶奶，出车祸了。”商青野闭了闭眼睛，眼睛干得酸涩的要命，他艰难地说出来这句话。

“你先别担心，我会帮你。”余青渡平静又有力的说道，“奶奶现在是住进icu了吗？”

商青野麻木的点点头，“奶奶昨天夜里做了开颅手术，现在在icu里。”

“严重吗？”余青渡顺势坐在商青野旁边，挨着他，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商青野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他有些哽咽，“医生说严重，奶奶已经开颅止血了，但24小时内还没有完全脱离生命危险。”

“肇事司机在吗？”

一听到这个问题，商青野的眼神变得狠厉，恨得不行，“跑了，警察在追查。”

“知道了。”余青渡一只手盖在商青野眼睛上，商青野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视线黑了，余青渡的手冰冰凉凉的，盖在他的眼睛上十分舒服，“你是不是一晚没睡？”

听到旁边温柔的声音，商青野顺着本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睡一会吧。”余青渡把商青野的脑袋掰到自己肩膀上，让他睡会。

商青野有些睡不下，自己的奶奶还在icu，浑身插着管子，之后还要做手术，肇事者也没找到，商青野的脑子乱成一堆浆糊，他的眼睛充满血丝。

“乖，睡一会，你现在这个状态也不能干什么，你先睡一会，有事我叫你，放心，一切有我，我都会帮你的。”余青渡轻声哄道。

商青野在余青渡温柔地嗓音下，脑子里那根绷了一晚上的弦，终于松了，他就靠着余青渡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感受到商青野呼吸的气息变平缓，余青渡静静地看着icu的房门，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你来第一人民医院……”

余青渡把要交代的都交代了。

很快，一位西装男带着些东西就过来了，“余总。”

余青渡点点头，“卜耀，你去医院缴费窗口看看商荷的缴费情况，还有没缴完去缴完。”

“好的，余总。”卜耀目光扫了眼靠在自家老板肩上睡着的男人，嘴里回道。

卜耀离开后，余青渡换了个能方便商青野睡觉的姿势，让他睡得更舒适点。

他看着商青野，将他落在脸上的碎发，替他别到耳后，他就这么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商青野。

商青野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有许多事情都等着他去处理，但他觉得自己十分疲惫，他在黑暗中浑浑噩噩地走着，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一直朝着有光亮的方向走，一直一直走，终于走到了那个出光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