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做无法实现的承诺

我赶紧检查他脑袋有没有撞破皮。还好，没大事。

松了口气，我与罗雁对上眼，默契地爆发出了略带嘲笑的调笑声。

“呜呜哥哥姐姐不要笑了o(gt;﹏lt;)o……。”

回程的时候晚高峰堵了很久。林鹤可能是脑袋还有点疼，老老实实地坐着，没主动发起话题。倒是罗雁，开始主动问他的学习，问他平常爸爸妈妈一起出去工作加班的时候怎么过。听起来像那种你很久不见的远房亲戚的例行询问，但掺着小孩也能读懂的关心。

我帮腔问了几个罗雁不好意思开口问的问题，让林鹤多分享了一些他们妈妈的事情。

路再长也有到终点的时候。车停到楼下车库，林鹤立刻解开安全带蹿了出去。他见我和罗雁都坐在车上一动不动，疑惑地敲了敲车窗。

我问他：“你不上去？”

“……没必要。”

我再次向他确认：“想好了？怕自己狠不下心走了？”

回答我的只有沉默。

“行，那我带他上去。”我利落地下车，牵起林鹤的手往电梯走。

林鹤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不等他哥，一步三回头，一直拖着我的手。

“你哥……”

我刚想编个理由糊弄林鹤，一只手从我身边越过按住了电梯按钮，是罗雁。他快步赶了上来，并肩和我们站在一起。

“刚才我在车上收拾了一下晚饭外卖的垃圾。小鹤你吃的有点乱七八糟了，好多碎屑掉到地垫上了。妈妈发现了肯定会说你的。下次吃饭的时候要专心点，把食物吞下去之后再开口说话。”

林鹤小鸡点头积极认错：“对不起哥哥，我下次不会了。

我默默在身侧给罗雁竖了个大拇指。

又一次站在他妈新家门前，这次不用我替他敲门，林鹤扑上去一阵乱敲，“我们回来了”的声音穿透性比敲门声还要强。

开门的是区阿姨。林鹤跑进家，门口剩下我们三个。

“妈，”罗雁的声音藏着一丝颤抖，“知道你现在过得真的很好，我就放心了。”

“突然说这么奇怪的话……儿子你还好吧？”

“……我挺好啊。”罗雁握住了她的手。

区阿姨转向我，问我：“他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他啊，最近工作比较累。但您别担心，很快就会结束的。”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麻烦你多关照一下他了。身体是最重要的，工作什么的都可以暂缓。”她温柔地看着我，诚挚地邀请我：“这次不好意思招待不周。下周末如果有空的话，我想请你们再过来坐坐，我下厨。”

不是虚无缥缈的下次，而是确切的下周。

“好……”“我下周有个通告，她要陪我去外地。不好意思妈妈下周末不行。我们下次来之前一定会提前跟你讲的。”

我随口想答应，被罗雁立刻打断。他在最后，不想给他妈妈一个他完不成的承诺。

他们母子就这么牵着手在门口沉默地站了很久。十分钟？二十分钟？直到林鹤忍不住冲过来，罗雁才终于开口向他们告别。

“哥哥再见！姐姐再见！”

罗雁走出两步又回头说：“妈，我知道你和林叔叔工作都很忙，但是你们怎么忙都不能把小鹤一个人放在家，这很危险。”

“好。”她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