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未……未来最棒……”几个毫发无损的人类哭得直打嗝。

“啊，是玛奇玛小姐的恶魔。”言峰绮礼面无表情道。

“是你啊，神父家的小孩。”恶魔看起来兴致不怎么高，“喂，人类，这么垂头丧气的‘未来最棒’，你们说出来不觉得没劲吗。没吃饭吗！给我喊大声点！不准结巴！未来最棒！”

“未、未来最……”抱头痛哭的几个人抽噎不停，肚子咕一声叫了起来，“没、没吃饭……没力气！”

恶魔生无可恋：“唉……你们有食物吧？给他们点。”

代行者们把食物和新人一起留下走了。看到地上有手电筒，言峰绮礼捡起，顺手把它挂在天花板的钩子上，看着他们摆出了狼吞虎咽的架势，却只吃了一点点。领头的那个忍了忍唾液，从房梁上取下一盒写满了意大利文的罐头，很珍惜地把吃剩的食物和它们包一起藏回房梁上，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

“玛奇玛小姐呢？”小孩仰头，黑黢黢的眼盯着恶魔。

“她发现了什么，然后把我扔下了。”

“和突然出现的大量鬼魂有关系？”

“对。”

小孩沉思片刻，抽出黑|键把房子周围的鬼魂全清干净，在外头挂上驱邪的十字，伸手就要把他认为行动不便的未来恶魔扛起来走，然而扛不动，他太小了。

“……”未来恶魔无语了一会，主动灵体化跟着他去找玛奇玛了。

他们找到人时，一切都已结束得差不多了：代行者们制住了罪魁祸首，那个和当初使用降灵术逃跑的魔术师。不过那人的状态很糟，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显然没法问出什么话来。

娜塔莉亚检查后也说，看他魔术回路的状态，基本上已经是个废人了，能治好，但需要相当高昂的代价。至于后续怎么处理——不是孩子们该知道的事。

因此两个小的被监护人拎了出来，被丢进浴室洗漱，又被踢去卧室睡觉。

“哦，玛奇玛小姐，他们俩是很久没见的朋友啊！那就给他们安排一个房间吧。不要聊太久了，你们俩，小孩睡太晚会长不高的。”新上任的司祭笑得很高兴，把门带上的同时，还在和同僚说着话，“真是太好了，这次救了这么多……”

咔哒。后面的话听不见了。

卫宫听话地点了点头，一点就闭着眼栽到了床上，“绮礼晚安”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倒进了被窝里，迅速闭眼昏睡——他实在太困了。这几天一直精神高度紧绷，手疼，时差也没倒过来，就没怎么好好睡过……

好像有谁给他拉了拉被子。

好温暖啊。卫宫迷迷糊糊地想着，迅速坠入了梦乡。

梦里，他回到了教堂外空置的民居。这一次，那座房子有了人烟，棕皮肤的大孩子们欢笑着，扯着风筝从里面跑了出来：

“是凯利！你也来！”孩子们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拉住了卫宫的手在沙地里奔跑了起来，“好看吗！是爸爸给的！他说这是神父送的风筝，会飞起来！”

“好看！”少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对了！我有个朋友想介绍给……”

“哈布！木法！阿卜杜拉！凯利！你们跑慢点！别摔了！”

一个怀里抱着婴儿的女人从房子里探出头来，“今晚有好吃的，早点回来！”

孩子们欢呼了起来：“好耶！”

卫宫忍不住笑了起来。叫阿卜杜拉的孩子和另几个相互拉扯了几下，把风筝绳抢了过来，硬塞到他手里：“凯利，你先放！”大孩子笑嘻嘻地搂上了他的肩膀，“别跟我客气，你明天就要回去了吧？我们什么时候放都可以！”

“你放屁！”叫木法的孩子锤了哥哥一拳，毫不客气地怼他，“你就是想一会和妈妈说你招待得好，让她给你多盛点好吃的！”

阿卜杜拉嗷一声叫了起来，把这个多嘴的弟弟追得满地跑，按在地上滚得浑身是土，像两条快活的小狗，然后有更多灰扑扑的小狗加入了他们。

“胡说！胡说！”

“贪吃鬼阿卜杜拉！超贪心！吃吐了还要抱一堆跑掉！”

“你们懂个屁！我都分出去了！很快就会有更多了嘛！”

啊——好像打出火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