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啊？”紧抱着啵奇塔不放，被女人变幻莫测的组合拳打蒙了，但电次依旧本能地应和，“是什么！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玛奇玛：“电次君知道的吧？公|安一直都在收集恶魔的尸体。你的朋友看起来虽然弱小，但是个具有理性又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活体。你要把它交给我们，并负责让它配合之后的所有实验。”

电次抱着啵奇塔，整个人都被这个答案冲击懵了。

而玛奇玛的话依旧在无情地继续：“作为交换，债务会被解决，像现在这样的住处和食物，也会一直提供给电次君。”

“……实验，会死吗？”

“无法保证不会哦。”

抱着怀中身体明显僵住的小恶魔，男孩只觉大脑一片空白。他艰难地控制着自己的嘴，麻木地抛出了一个问题：“玛、玛奇玛小姐……我脑子不太好，比较笨，一时间没听太明白……我能先想想吗？”

“可以啊。”女人笑了，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第一次亲吻了他的额头，“我去楼下买点东西。电次君不是说，已经学会了家政吗？在我回来之前，你要负责把这些都收拾好哦。”

“是……”男孩浑浑噩噩地站了起来，抱着圆滚滚的小恶魔去了厨房，学着记忆里之前家政人员的做法，把碗筷收拾过去。听见门锁咬合一瞬，男孩食指一抖，被自来水管里流出的水冻得浑身都在颤抖。勉强笑着转脸，看向料理台上亮橘色皮毛的小恶魔，电次的声音也抖了起来。

“啵奇塔……如果我把你送过去的话……你会配合吗？”

“呼哇！”圆滚滚的小恶魔甩了甩黑色的小尾巴。

“就算是像我之前差点遭遇到的开膛破肚那种……也可以吗？”

小恶魔思考了一下，蹭了蹭他的手，作出了一个咬咬和健壮的动作，是受伤了也可以靠吸血恢复的意思。

电次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可能会死哦？”

这次啵奇塔开始呼噜呼噜地晃脑袋了，但它看起来好像并不紧张，过了一会又暖融融地蹭了过来，就像之前和他一起度过的每一天那样，是信赖和依靠的动作——

为什么啊，啵奇塔！为什么没有咬他一口然后逃掉啊！

男孩双手一垮，撑在装满了碗筷的水槽里，泪水落下，在洗洁精白色的泡沫上掉了几个坑。他吸了吸鼻子，呜咽着干完了家务，然后抱着啵奇塔蜷缩在沙发上发呆。

咔哒。是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

男孩红着眼睛抬起头，看见粉发金眸的美丽女人回来了，她放下手里拎着的购物袋，在他身旁坐下，抽出纸巾叫他擤个鼻涕，然后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擦干了他的眼泪。

“我买了酸奶和零食回来。吃吗？”她问。

“要吃！”看见购物袋里琳琅满目的零食和糖果，被告知可以随意选自己喜欢的吃，男孩立马高兴得一跳三尺高，“好耶！玛奇玛小姐最棒了！”

酸奶，牛肉粒，水果软糖，和果子，巧克力，果冻，小蛋糕……男孩嘴里塞满了之前做梦都想吃的美味，什么愁思都在这一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和啵奇塔分享着这些即便是八岁之前也没怎么吃过的奢侈品，男孩吃个不停，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乐翻天了——

好好吃哦，真的太好吃了！嗯~反正玛奇玛小姐她~好像并不是那种狠心的女人，没说什么时候给答复的话，就一直拖下去吧！

然后电次就再次吃撑了。

虽然还没有到吃吐的程度，但他好不容易才睡了几天好觉，这就被撑得失眠了！

也太狗屎了吧！为什么吃多了反而会痛苦啊！男孩在黑暗里睁着眼，痛苦地按着饱胀的腹部，感觉用力一按，自己就会像淋浴头一样喷出屎来：呃……难受……明明玛奇玛小姐已经给他喂了消食的药……

越来越精神了啊可恶！人一精神就会开始思考，思考那些好不容易才被他从脑子里扔出去的念头——

要不要把啵奇塔送去公|安？

为什么他们会需要啵奇塔？

啵奇塔在那里会不会很痛苦？

他们……会不会杀死啵奇塔？

这些念头，避无可避地在男孩脑内清晰地晃动着，生根发芽，鲜血淋漓地扎进了他的血肉，汲取着他此刻的安逸和逃避，在他脑海里狂风骤雨般肆虐了起来，从脑髓一直搅到心脏，使他的大脑和心都刺痛着，快要和过载的腹部一起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