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夏油杰神色一敛：“悟，你的意思是趁其不备，可能会有破绽？”

“对啊！杰你之前不是和我说过，你那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同样无法理解的怪事之间，很可能会有联系，关键是怎么找出联系嘛。反正放假了刚好有空，干脆就突袭一下，当玩也完全……”

“走开，不要过来！老公，老公救命啊——！”

听到母亲惊叫，夏油杰立刻拉开门冲了出去：只见厨房里，父亲在怒喝着用棒球棍驱赶什么，母亲则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房子里进老鼠啦！跑得特别快，还差点踩到，真的吓死人了！大冬天的，又准备过年了，温暖又有食物的人类住所，要比又冷又没粮的野外好得多，民宅确实容易招老鼠……

元旦一过，戴着墨镜的少年就来了。两人在夏油宅闹了一会，很快就挤着电车去了札幌，在一片欢腾的人山人海里，挤到了记忆里那座小神社前。

因为是新年，即便这是个小神社，除了鸟居后供神明行走的主道和正殿之外，其他地方也还是挤满了人。穿着巫女服的少女们面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向参拜结束的人们送上御守。

他们低调地来，戴了口罩，五条悟甚至用毛线帽把那头瞩目的银发遮了起来，连走路都故意弯腰驼背缩短身高，让自己不要在人群里那么显眼，结果一圈流程下来，谁都没看到目标人物，两人越发感到奇怪。

驼背一号·墨镜：“要问人吗？”

驼背二号·丸子头：“怎么问呢……”

玛奇玛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笑问：“问什么？”

“！！！”两人一扭头，看向身披松纹千早的美丽女人，毛都要瞬间炸起来了：什么时候来的啊！！完全没感觉到——人太多的时候，鸟会眼花缭乱，六眼也跟着眼花缭乱了吗！！

玛奇玛一人拍了一下背部，叫他们不要驼背，就把人领到了卖御守和破魔箭的社务所处，两个大型儿童一人给一包糖，然后把他们寄存在那里，说是要等工作不忙了再来认领。

摘掉帽子和口罩，身形高大的银发少年大猫一样伸了个懒腰，潇洒地抖抖头毛，果不其然地，在一群上白下红的助勤巫女们中，引起了一小波“好帅”的骚动：

“拍背给糖还搞寄存……什么嘛，‘妈妈’叫多了，她还真把自己当妈妈了啊。”

夏油杰忍笑：“悟你之前不是抱怨说，她后来不给你糖了吗，现在有了啊。”

银发绒绒的高大少年闻言撇嘴，嘎吱咬碎一块糖，椅子一转，滑到了其中一个助勤巫女身旁，漂亮的浅苍蓝眼眸在墨镜露出了一线，活泼地眨动着：“喂，问个问题，她平时也对你们这样吗？没事给糖，跟哄小孩似的？”

年轻巫女脸红：“您是说刚才那位小姐吗？我不知道，我们只是临时来打工的……”

五条悟歪头：“？”巫女？临时？打工？懵逼看友人。

夏油杰：“……”给好友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助勤巫女，什么叫本职巫女，以及日本大部分普通的小神社可能都只有一个神职人员，甚至无人负责。

五条悟根本坐不住。等玛奇玛换了衣服回来，与助勤巫女们互道“辛苦了”的时候，他已经爬到社务所的屋顶上，把整座神庙来往的人和溢出的咒力看了个遍，然后观察起了停在屋顶的灰雀们，甚至还抓了一只，对它说“再看我就吃掉你”……

粉发金眸的美丽女人仰起头，站在屋檐下笑了起来：“悟君真有活力。”

银发绒绒的少年手一松，灰雀飞走，人从屋檐上跳下，对女人吐舌：“再看我就吃掉你！”

女人笑：“之前说才不要代替杰君被我吃掉，现在说想吃掉我？”

五条悟：“我吃你吃他！食物链顶级就是我！”

也没老实待着，探了一圈消息回来的夏油杰：“……”

黑发束起的少年面露无奈。

两个鹤立鸡群的少年在拥挤的人群中一顿，就这么在女人头顶有限的视觉死角内，做着口型，无声地交流了起来，她一望过来，就迅速闭嘴，假作无事发生；在鸟居前鞠躬道别的礼仪倒是还算像样，虽然一离开神社范围，就迅速垮成了平时的没正形——

玛奇玛：“你们两个来干什么？”

五条悟：“杰想来见你！想在你这里做初诣！”迅速卖队友！

夏油杰：“……对。”快要习惯被推出来顶锅了。

玛奇玛：“那悟君你来干什么？”

夏油杰：“……噗。”扭头忍笑。

五条悟：“给杰哥哥打气啊！他太弱了啦！我们打电话的时候，通话内容还被伯父伯母听见了，伯母塞给他一盒——”

黑发束起的少年立刻变脸，跳起来伸手捂住友人的嘴：靠这个不能说，悟你给我闭嘴——！！

玛奇玛笑了，美丽的金眸从他们身上移开，转望向冬日的寒意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人们。

“两位的新年愿望是什么？”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