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事情的确本该如此发展。但是因为精神力开始被天地抽取，哪怕速度非常缓慢，也让耶和华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混乱，潜意识下他把路西菲尔叫来了身边。等耶和华突然清醒过来的时候，眼前只有衣冠不整的路西了。

精神力的抽取因为这个意外被打断，结果是耶稣并没有得到足够的初始精神力，使得他诞生后的命运轨迹变得格外坎坷，以后天环境磨炼意志从而补充缺失的神力。

至于剩余的精神力去了哪里？

路西法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艾达。

“路西，艾达在出生前在你的身体里，万魔殿一直把你们认作同一个个体。万魔殿没有意识和思想，只有本能。”

是了，被当做肉体的路西法被禁锢在这个偌大的宫殿群中，而艾达作为神的精神力，承受着恶意的反噬，一次次睡过去的艾达怕是在梦里不太好过。

“所以，耶和华，最后我们闹成这样，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你。”路西法的指尖被攥得发白，自己当成宝贝宠到这么大的艾达，为了耶和华不知道多少万年的任性妄为，一次次地接受来自万魔殿的反噬？

耶和华知道自己没法反驳路西法，因为事实就是这样的，如果没有偏心到那种地步，在万魔殿就不会需要新的神明去净化负能，与自己分庭抗礼，也就不会有艾达的意外降生。

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耶和华从路西法垂下的发丝间按到了那双爬上了血丝的眸子，还是把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路西，吾可以让她再也不被黑暗反噬，也可以断开你身上的束缚，但是……”与天地交易的代价有些大。

路西法猛地拽住耶和华的领子，把耶和华拉的一晃，险些直接压倒了路西法的身上，但是路西法没有心情估计这些细节，死死地盯着耶和华，“耶和华，我想让她摆脱这些痛苦，你提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但是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介意和你闹个鱼死网破。你知道的，我敢。”

耶和华愣愣的看着路西法那泛着红的眼圈，叹息似的，伸出手臂顺着路西法的腰侧把人带到了自己的怀里，嘴唇轻轻吻上路西法的眼角，也不顾路西法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在路西法的耳侧呢喃，“如你所愿。”

顿时，一个巨大的法阵在整间卧室亮起，上面复杂诡异的文字是路西法从来没有见过的，但是渐渐地，他居然理解了每一个符号的意思。

“路西，这是神语。”耶和华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不变，在路西法的耳边接着解释道，“想要你们脱离现在的状况，需要把你身上造物的印记彻底抹去。当你不属于造物，万魔殿最终只会认你们其中的一个人为主。”

路西法的眼中一片茫然，懵懂地扭头望着耶和华，面前的这个人银发被阵法鼓起的风吹乱，眼中的温柔让路西法一怔。

耶和华不由自主地想起来路西法刚诞生时的样子，也是这样懵懵懂懂的样子，乖乖地叫着自己父神。这是耶和华创造的第一件有生命的造物。

耶和华把人往怀里抱得更紧，安抚似的轻轻摩挲着那人的后背，“睡吧，再醒来就不会有痛苦了。”竟是直接下了一道言灵。

把路西法抱回在床上躺好，看着并排躺着的父女二人，耶和华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漫长的吟唱。

“吾名，耶和华。容光照耀我心灵，旭日满载放光明。与我气息相呼应，同启属性之笼罩，缠绕着扬起之风……以吾创世神之名立誓，赠路西法与日月同辉，与星辰同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