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壁垒残迹

“叙旧的话待会儿再说，你们看那地缝下面。”剑灵那倨傲的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丝严肃，她用那纤长如白玉的手指指向前方一处坍塌的地表。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那处原本看似寻常的乱石堆下，竟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在那空洞深处，有一道幽幽的紫芒在闪烁，带着一种足以撕裂灵魂的压迫感。

林川当先跃下，其余人紧随其后。

地下空间比预想中更为开阔，空气中充斥着一股令人不适的燥热。在这地宫的正中央，竖立着一块高约数丈、通体呈紫黑色的巨大断石。石面上布满了犹如蜘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流淌着幽紫色的灵光，仿佛这块石头是活着的生物，正处于某种濒死的挣扎中。

“这是……两界壁垒的残迹？”月清霜失声惊呼。她那一身淡金透纱睡袍在紫光的映射下泛起奇异的色泽，暗金蕾丝袜下的足尖不自觉地往后缩了半步。身为修炼寂灭心经之人，她对这种空间崩毁的气息最为敏感。

林川走近几步，只见那残迹的断面上，刻着几行古朴而狂乱的大字。字迹深入石心，每一笔都透着一股欲要捅破苍穹的戾气与无奈。

“邪剑族始祖曾在此尝试破界，却因界力太强失败。”

林川轻声读出了上面的字迹。

刹那间，一股森冷的寒意从众人的脊梁骨处升起。邪剑族，这个存在于古老传说与剑灵碎语中的神秘种族，竟然在万载以前就曾对这片土地生出过窥伺之心，甚至不惜动用始祖级的力量强行冲击界壁。

“看来，这并不是一场意外。”月琉璃的面色阴沉如水，黑色的纱裙在微风中摇曳，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颌，“这本源之地之所以被设为禁区，恐怕不仅是为了保护此地的元气，更是为了镇压这处险些被贯穿的漏洞。”

剑灵缓缓降落在残迹前。她赤裸的足尖轻轻点在那些幽紫色的符号上，半透明的肌肤与冰冷的残迹接触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她蹲下身子，那原本总是带着嘲讽意味的眸子此时变得无比深邃。

“哼，那群疯子，从古至今就没变过。”剑灵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回荡，透着一股穿越万年的沧桑，“邪剑族生于幽冥之畔，修的是杀戮剑道，求的是掠夺长生。这界壁之上残留的力量，即使过了万年依然如此狂暴，可见当年的始祖是何等恐怖。但界力乃天地意志所化，岂是人力可轻易撼动的？”

她转过头，看向林川，毒舌本色依旧：“小鬼，看到了吗？这就叫天高地厚。若是让他们真的成功了，这人界早就成了炼狱。现在看来，他们破界的念头从未消失，归墟教那帮走狗四处活动，恐怕就是想再续这始祖未竟的‘功业’。咱们得更小心了，别让他们再搞出什么乱子，否则到时候，本尊可未必保得住你这副臭皮囊。”

林川沉默不语，只是死死盯着那些符文。

剑灵说罢，竟是直接蹲在了残迹前。她那淡蓝色的灵气在指尖汇聚，化作一支细长的灵笔。她神情专注，在那半透明的足尖轻晃间，动作如行云流水，竟是在空中虚画，将残迹上那些玄奥莫测的符文仔仔细细地临摹了下来。

随着她的勾勒，一张由淡蓝光点组成的卷轴在半空浮现。待最后一笔落下，剑灵随手一招，那光点卷轴便凝实缩小，被她轻巧地放入了怀中，没入那淡蓝色的灵气外衣之下。

“这符文或许能解开某种禁制，先收着。”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