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认识她的人都要恨不得与她撇开关系，就连葬礼都没几个人参加，但是作为断绝关系了的姐姐，却是到场的。

葬礼是莫昭言举办的，那时候轰动了许久，她们的离婚的事曝光了许久，莫氏出事之后，林长生自立门户成了莫氏最大的敌人，所有人都以为她们反目了。

到头来，竟然是这个前妻给林长生收尸，真让人想不到啊。莫氏当然有人阻止莫昭言，怕她这个行为带来不好的影响，毕竟当时的林长生可是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但是莫昭言还是执意要给林长生办丧礼，那时候的莫昭言对全国人说，“她活着的时候，做出的种种贡献，没有人夸奖她，她做了错事，就连死都不能安生吗？”

她的那番话并没有让世人同情，反而引起了更多的谩骂，毕竟林长生的罪孽不是以死谢罪可以赎清的。即便她有过功，却无法抵消她的罪。

莫昭言记得当时林晓悠和顾惜梦都到场了，在林长生的墓碑前，林晓悠泣不成声，情绪奔溃，即便顾惜梦一直在她身边安抚她，也没办法让她平复下来，若是说莫昭言的痛是隐忍的，不流露在表面的，那林晓悠便是让天下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痛。

她哭着，喊着，声声坚定的说着，“这不是长生！她不是长生！”做了那多错事，害死了那么多人的人怎么可能是长生，林晓悠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但是即使如此，即使她觉得那不是林长生。

但是在林长生死的这一刻，她还是清晰的知道，她的妹妹永远不可能回来了。

但是当时的莫昭言只是觉得林晓悠失去了唯一的亲人疯了而已，她始终不会相信林长生并不是过去那个林长生。

她们算得上相知相爱的时间也就那么短短一年，之后便是互相折磨，痛，无尽的痛。有时候莫昭言会想，自己这么想要回到过去，到底是因为爱呢？还是因为执念呢，也许都有吧，或许是那短短的一年带来了太多的美好，导致她无论之后受到多少的痛，都想要回到过去。

第16章 糖果

夜色已晚，莫昭言还在公司加班，因为新品抑制剂的事情，连日来都得加班，抽空从林晓悠那里得知林长生已经回去的消息后，又给林长生发了消息，林长生很快就回了消息，说是自己快到家了，看着熟悉的短信，莫昭言的心才平静下来。

只要想着她在家里等自己，工作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上辈子的莫昭言可谓是工作狂魔，几乎吃住都在公司，很少有回家的时候，毕竟那没有林长生的家，也只是一个空落落的房子罢了。

但是现在不同了，一想到家里有个人在等自己，莫昭言就归心似箭，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想着林长生还在家里，她便打算回去了。这才过去几天，莫昭言的心中还常常不安，害怕林长生突然从自己的世界消失，总是要盯着些才能放心。

出了办公室，发现她这一层的员工基本上都已经下班了，只剩下唐影还在，作为莫昭言的助理她一直都会在莫昭言需要自己的时候出现，绝不会有早下班的时候。

莫昭言想早点回家，便也叫唐影回去了，“工作明天再做也不迟。”

唐影这才注意到大小姐出来了，连忙起身，恭恭敬敬的，一丝不苟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像莫昭言，以前莫昭言就说过她，不用这么把她当大小姐，她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朋友。

可是唐影却是一边答应着，一边还是尊称着大小姐，莫昭言也是颇为无奈。“影，你该有自己的生活，莫家并不是你的一切。”

唐影仍是点头，看着莫昭言离去的背影，却有些疑惑，心中疑惑面上仍是毫无表情，就像冰冷的机器，唐家世世代代都是莫家的眷属，唐家的孩子更是为莫家的后人代代为奴。这是从小就灌输在唐影的思想里的，但是其实一开始她并不是莫昭言的小跟班。

唐影的父亲在唐家一脉中地位很低，依附着莫家生存的唐家人，几乎都在莫家工作，但是能跟随主家做事的，唐影还远远不够格，更别提莫昭言还是莫家唯一的正统。

是莫昭言主动向父亲提出要唐影跟自己一起去上学的，当时也只有唐影跟莫昭言年纪相仿，莫父本来就因为出轨和带回莫昭然这两件事愧对莫昭言母女，莫昭言的要求自然是答应的。后来唐影就一直跟在莫昭言的身后，陪着她一同读书，长大。

唐影唯一一次主动问莫昭言，为什么那么多的人里选择了她，莫昭言还是第一次看到唐影主动问自己问题，一般来说都是自己吩咐她，她照做很少会提出疑问。

莫昭言回想了一下，“我那时候看到你在后院里，孤零零的一个人，即便被人欺负了，也一句话都不吭，但若是有人抢了你的食物，你也不会傻愣愣的不动，我看到你打了对方，虽然后来被打的更惨了，却仍是没有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