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杰兰觉得自己从未如此脆弱过，他只想一直窝在程景轩怀中，在这里获得点安全感。

程景轩摸了摸杰兰的头，大概真的以为杰兰是在害怕，他继母死的很惨，他注意到窗外的那一点火光，猜到程卜冉用火烧了继母的尸身和房间。

人彘疫有传染性，但只要不接触到其实不太会被传染，一般处理方式就只能火烧，把一切烧成齑粉就杜绝了危险。

以后的连续三天，程卜冉都在给他母亲守灵。

程景轩几乎已经控制了整个程家的生意，表面程卜冉还是家主，实际上府内外大小事都是程景轩在打理。

他哥因为连续失去了爱他的父亲母亲，整个人变得郁郁寡欢起来。

程景轩本来不打算管他哥的，谁料他在忙活填补亏损，三天守灵一过继母下葬后，他哥就跑去青楼。

程卜冉什么陋习都沾染了，吃喝嫖赌样样沾，家底早晚都得被他哥掏空。

程景轩最开始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哥放纵几天，然后采取了强制措施不让人出门，除非他或他夫人同意。

然而程卜冉竟然带着他夫人去了赌坊。

程景轩杀到的时候，杰兰正站程卜冉旁边紧皱眉头。

程卜冉喝的很醉，脸色通红，指着杰兰：“这我弟媳，最近我弟管得严，没有弟媳陪同我哪儿都去不了…哈哈，我还算什么哥哥？”

程卜冉自嘲道，他一边摇着骰子一边吐槽：“我弟能干啊！如今程家离了他不行，离了我照样转！”

杰兰在一旁大着肚子，脸色已经很不好了，程卜冉还借着酒意揽他肩膀，他正纠结要不要拧断程卜冉把人带回去的时候，程景轩就带人过来了。

人群中让开一道路，都是吃瓜群众，程卜冉看到弟弟坐着轮椅被推过来，还是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

“跟我回家。”程景轩冷着脸说道，这话更像是命令。

程卜冉指着自家弟弟：“你们看看，这是对哥哥的态度吗？”

杰兰趁机推开了程卜冉的手，嫌弃都挂在脸上，走到了程景轩身边，俯身凑到他耳边道：“夫君对不起，他说太闷了难受，哭着让我带他出来逛逛…谁知道拐这儿来了。”

程景轩只是淡淡的“嗯”了声，看不清什么情绪。

程卜冉质问程景轩：“我母亲死了你很开心吧？终于没有人能阻止你了，我的好弟弟，下一步是不是该把我这个废物哥哥赶出门了？”

程景轩不语，只是冷淡的看着他哥发酒疯。

程卜冉把手里的东西一摔：“我最讨厌你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显得我就像个疯子！你长嘴了吗？说话啊！还是说你没什么好跟我说的？啊？”程卜冉第一次赤裸裸的表现出对弟弟的敌意，他上前要去掐程景轩的脸羞辱一下对方。

但被管家他们拦住了，程景轩目光带有些许警告意味：“回家再发疯，别在外面丢人。”

“我就知道，你嫌我这个哥哥丢人了，”程卜冉甩开管家的手，“你把我彻底架空了，商铺我管不了，家里的事也管不了，母亲下葬的地方也是你提前找好的，未雨绸缪啊程景轩，你把一切都打理好了…”

程卜冉眼眶红的厉害：“接下来什么时候处理我？啊？”

杰兰其实一直挺讨厌程卜冉的，但这一刻他还是不免有些怜悯对方了，程卜冉本来恃宠而骄的，原书中也就只是幼稚的喜欢抢程景轩的东西有些丧心病狂，而如今程景轩只是略微出手，就把程卜冉的一切都攥在了手中。

程卜冉也没笨到无药可救的地步，至少看得出来自己已经被架空了。

程景轩只是冷脸说了句：“程家，会是你的。”

程卜冉听闻却笑了出声：“程景轩，你是在怜悯我吗？”

“你真的太自负了。”

程景轩微微攥着拳头，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一堆事需要他去处理，程卜冉又没有这个能力，现在又搁这里撒泼，他真的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处理他哥的情绪。

“你玩够了就回去，我之后也不会管你。”程景轩说完就让人推着他走了。

杰兰跟着一块走的，他问道：“真不管你哥了吗？他这么下去会把程家都败光的。”

“败光就败光，程家散就散了，我无所谓。”

杰兰听闻这话，突然深深感觉到了程景轩的残忍。

正如程卜冉说的那样，程景轩未雨绸缪，哪怕程家没了，他也给他和夫人找好了退路。

他管过他哥，但他哥不领情还倒打一耙，那他便不会再管。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等到程家真的没了，没人管程卜冉，程卜冉才知道追悔莫及痛不欲生，届时，程景轩也完全不会管他哥，让对方自生自灭。

杰兰突然害怕这样的程景轩，回家的路上，杰兰问道：“如果有一天，我…犯错了，你会不会像对待程卜冉那样对我？”

程景轩沉默着，侧过脸看他：“怎么？想吃喝嫖赌还是红杏出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