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而自己，明知道结局，却无能为力，心中唯有深深的自责与无力感。

如果，没有如果…

沧海桑田，时移世易，她欠羲和的，永远，也还不完。

她连道歉都没有资格，她也不配得到羲和的原谅，她辜负了羲和自始至终的喜欢与执念。

这漫长的时光里，常羲开始，怔怔的看着羲和发呆。

哪怕只有一次也好，她想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羲和的手，羲和的脸。

她想给她一个拥抱，一个亲吻。

终于有一日，羲和不再等待。

她表情木然地起身，褪去身上的一切衣衫，她捧着硕大的肚子，一步一步，走入日御宫那方明净，带着星辰之力的池水中。

身体浸入池水中，羲和忽地回眸，又一次看向了日御宫的大门。

这一瞬间，常羲感觉，羲和仿佛是在看她一般。

可她清楚的知道，羲和看不见自己，自己也无法接近羲和。

羲和她想看的，心心念念的，是曾经的自己。

她在日御宫千年，羲和都没有发现她，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形式存在的。

羲和终于说话了：“羲月儿…”

一瞬间，常羲的心，跟着揪了起来。

羲月儿在，羲月儿要陪着你，永生永世。

我知道我没资格，可不管怎么样，羲月儿心里是有你的，心里爱的，在意的，始终都是你。

只是我用错了方法，我没有更加深入的了解，就以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你答应做一条星辰手链给我做生辰贺礼的，你怎么就一去不回了呢？”

“你也说过，要陪在我身边，直到我生产的。你说过，我生产，你会一直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

“难道，成为了帝俊的天妃，就那么让你开心呢，甚至到，把我的存在，都遗忘的一干二净了吗…”

“你不来看我，那我就去找你吧…”

“我会好好的去见你，如果你真的背叛了我，那我就把你关起来，让你从此以后，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羲和的偏执，并非一日养成，而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演越烈。

常羲终于明白，当初的羲和究竟为何走到了后来的毁天灭地，辣手无情。

帝俊若是始作俑者，那自己，就是罪魁祸首。

不，应该说，她带给羲和的痛苦，折磨更甚。

“我没有背叛你，我只属于你一个，羲和，我爱你。”然而，她说的再情真意切，明净池水中的羲和，终究是听不到的。

与凤娥皇生产之时不同，羲和最开始只是眉头紧皱，额间微微闪烁着些许汗意。

阵痛长达三个时辰，羲和一次尖叫大喊也没有。

可额间与手背上的青筋，却暴露了她此刻的痛楚难当。

下意识地，常羲调动自己的星辰之力，想要为羲和疗伤，然而，却是隔空无用。

痛到急处，羲和猛地大喊：“常羲，你这个小骗子！”

“你说好了要陪我生产的！”

“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离开我这么久？”

“你不许喜欢帝俊，你是我的！是我的！”

“你怎么可以背叛我？你怎么可以离开我？你的名字都是我取的，你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我在你身边！我不信，我绝对不信你会因为帝俊而背叛我！”

“常羲，常羲，我真的…好痛…”从最开始的声嘶力竭，到最后，羲和的声音，变的十足的微弱。

“好痛！常羲！”

常羲就在距离羲和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她直直的跪在地上，目光定定的看着羲和。

她知道，自己终究无力做什么。

她好恨这样的自己，好恨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

看着羲和痛楚难当的模样，常羲的右手猛地凝聚出自己的神兵——寒冰刃，随即，她将那刀刃，抵在自己的手臂上，重重的一滑。

瞬间，钻心的痛楚传来。

即使是元灵，可她还是可以，惩罚自己。

羲和每一次惨叫，每一句声嘶力竭的质问，她都会在自己的身上重重的划上一刀。

可她却避开了脸蛋和心房，因为，那两处，一处是姐姐喜欢的，不可损伤，一处是她留着以后见姐姐的，不能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