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咽了咽口水，乙骨忧太鼓起勇气，一脸希冀地问道：“你这么厉害，应该也有办法对不对？”

相比起陌生人，他更愿意相信救了他两次的好心人。

“我只能杀死她。”

柳暮冬回答得毫不犹豫。

曾经她也试图拯救过祈本里香，但均以失败告终。

只要她试图从根源改变里香的命运，就会遭遇各种难以理解的意外，最终导致命运在拐了一个大弯后又回到原本的轨道。

不止里香，其他人也一样。

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一切，让故事按照「祂」的期待发展。

柳暮冬无力去深究这个世界是不是与《魔法少女小圆》一样，是由三次元某位漫画家创作出的动漫世界。

只能一次又一次尝试，于黑暗中寻找一丝光明。

万幸的是「祂」似乎对一个故事写一辈子没兴趣，只要角色走完既定的“剧情”，便能摆脱束缚获得自由，哪怕起死回生也没问题。

多少给她留下了喘息的空间。

“！”

乙骨忧太悚然一惊。

“杀、杀死，是指让里香成佛吗？”

“我还不至于分不清这两个词的意思。”

“……”

也就是说是真的杀死了……

他咬住嘴唇，红着双眼，用干涩的声音问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一想到里香会再次面临死亡，哪怕被纠缠了这么久，整个人生都被搞得一团糟，乙骨忧太也还是下意识抗拒这件事。

“方法我第一次见面就已经交给你了，是你始终不愿意改变。”柳暮冬毫不客气地说道。

“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里香已经引起了咒术界的关注，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派人前来处理这件事。到时候里香和咒术师发生冲突、甚至杀死对她有威胁的术师时，你又该如何自处？”

“我——！”

乙骨忧太语塞。

他确实没有考虑过。

那要按照眼前这个人说的方法去做吗？

他真的有那个资格吗？

见他还在犹豫，柳暮冬下了一剂猛药：“我救不了里香，但她还有其他选择。”

乙骨忧太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灼灼光芒。

“拜托了，请告诉我！”

*

记录：

2016年11月，东京大田区清川中学观察到特级咒灵现身。

情况紧急，遂指派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前往处理。

“听说这次特级事件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只是监测到了咒力波动？”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姿势随性地坐在车里，他的上半张脸完全被雪白的绷带遮盖，只能隐隐看到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一头雪白的发丝张牙舞爪地支棱着，整个人异常吸睛。

“是的。”

伊地知洁高咽了咽口水，飞快介绍道：“但是情况恶化得很快，从窗最初监测到咒力波动，再到展开生得领域只过去了短短数分钟，因此即便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也还是第一时间联系上了您。”

面对开启生得领域的特级咒灵，找其他咒术师完全就是去送死，只有五条悟有能力处理这个任务。

“生得领域？怎么没汇报上来？”

“不、那个…资料里写了的……”

“字太多了懒得看。”

当今咒术界最强术师理直气壮地将任务资料丢到一边，不等车子停稳，便拉开车门走了出来。

“呜哇~真是夸张，现在的中学生已经进化到这个地步了吗？居然比我当初都还要恐怖。”

五条悟撩起缠在眼睛上的绷带，藏着天空的晶蓝眸子轻轻眨动，轻易便看穿了一切。

来不及为真相感到惊奇，他的注意力瞬间被某道熟悉的残秽吸引过去。

那是——

“怎么了吗五条先生？”

泊好车的伊地知洁高匆匆追上来，关切地询问突然陷入沉默的白发咒术师。

“没什么，我进去了。”

五条悟放下绷带，迈开大长腿，沿着主干道大步走进校园。

沿着那仿若指示牌一眼的残秽，他一路来到咒力波动最为剧烈的地方。残秽到这里便消失不见，给人一种当事人进入了咒灵的生得领域的错觉。

不过五条悟知道那人绝对不可能等在里面。

“呀咧呀咧，这次又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呢~”

真叫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