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宿主你是想要做什么吗？]

系统并没有得到答复，但很快它知道了。

宿舍里的青年神情认真地拿着手机打字，可没过多久，他呼吸发乱，额前也冒出薄薄一层细汗，那双黑黢黢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眼底映着幽幽荧光——

「我要报警，警视厅警察学校对面超商有人抢劫。」

发送失败！

「我看到可疑人物在警视厅警察学校对面超商徘徊，疑似踩点。」

发送失败！

「我建议加强警视厅警察学校校外巡逻。」

发送失败！

“……”

青年一遍遍试探，可不管他如何操作，没有一封发送出去，只因为他有了这个想法。

果然如此么，任何讯息都无法暗示，不止是发送信息，电话也无法拨打出。

冬木羽又试了很多，留言不行，日记不行，刻在桌子上的字也都会消失。

全部的试探都得到失败两字，存在于柯学世界所有的一切事物似乎被世界意识所影响，冬木羽不论用什么都没办法传达消息。

但这也让他确认了一个特殊性——他是不被影响的。

他就是那个不被影响的变量。因此，他才能代替教官被五人救下，才能说出那句根本算不上暗示的‘注意安全’。

他是改变剧情的那块儿橡皮，所以才会被排斥被警告。

意识到这点的那一瞬，如同刀割般的疼痛猝然在每一寸皮肤蔓延开，冬木羽难以忍受地弓起身子，试图蜷缩起来缓解疼痛，可身体却不受控地痉挛。

没过多久，啪嗒一声！手机顺着失去力道、细细发颤的手滑落在地。

[警告！警告！好运值急剧下降！当前好运值为-40]

[宿主！别试探了！你—滋啦——太低会对身—]

[检测到好运值过低，身份卡信息已变更，当前身份卡状态为：警校生（过于疲惫而导致的高烧）x1]

冬木羽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哪怕是呼吸，也止不住地颤抖。明明是趴倒在桌面上，身体却宛若飘在炽热的滚水中浮浮沉沉，格外无力。

他倏地轻笑一声，撑着最后一丝气力抬起眼皮，对着空气说道：“你想抹除我这个变量，所以一旦周围出现什么时，好运值就会急剧下降，包括一些琐事，也会导致下降，从而就能以生病来影响我。”

“你以为只要我死，就不会有变量。”

“可你有没有想过，对于一个本身运气就很差的人来说，这点程度不算什么。”冬木羽声音越来越轻，“更何况，身为变量的我不仅会影响到他们，他们也同样能影响到我吧，不然我怎么会一碰到他们…运气就……好了。”

[宿主！！]

咚的一声，青年失去重心，跌到在地，不省人事。

-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里面却没有传来动静。

“冬木？我和zero带了些吃的回来，你好些没有？”

诸伏景光又敲了几次，仍没有答复，他眼神逐渐沉下。

降谷零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冬木会不会是睡着了？”

“不对，zero，我感觉不对，”诸伏景光眉头微蹙，“收到你的信号求救后，我和萩原他们就回校找同学帮忙了，有人喊了冬木，但那个时候冬木就没出来。而且zero你说要给他带糖，就算冬木拒绝了也会等着我们回来的。”

他侧头盯着门，轻声说道：“zero，我们在等一会儿，如果还没有……”

“那我们只能把门给撬了。”降谷零补上了后半句，安慰地拍了拍他，“hiro，你最近有些太紧绷了，我有些担心你。”

“我没事，zero。”诸伏景光温和笑了下，脸上的阴霾消散不见。

“什么有事没事，小冬木呢？”

萩原研二从鬼冢教官那边出来后，揽着幼驯染就来汇合了：“快让他出来，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刺激了。”

“毕竟是用那种点子对付持枪劫匪，”松田阵平脸上的墨镜还没取下，“还好班长也在鬼冢教官那儿，不然还得被吼几嗓子。”

“我以为小阵平对这种事情已经有经验了，”萩原研二说，“嗯？诸伏，降谷，你们两个怎么不敲门。”

两人神情有些严肃，诸伏景光把情况说了一下后，转身欲走：“我去找工具。”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那家伙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对，你们在这等着，”松田阵平把墨镜别到头发上，“再敲几次，我去取工具撬门。”

松田阵平很快回来了，他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萩原研二，对方缓缓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