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农民军乘胜进抵綦江。四将军传谕各营：“各宜同心协力，共扶幼主，克成大事”，提高了士气，“传谕之后，欢声满营……各营帖然”，大军再一次焕发生机。清顺治四年，南明永历元年，正月，大西军向贵州进军。三月，连克贵阳、定番州、永宁州，贵州西部诸郡望风而降。在贵阳，四将军对大西军今后的出路和策略进行了商讨。孙可望主张到广东南岭一代，若有危机可以出海，李定国则主帮助南明，恢复大明江山。由于清军入关，张献忠对明朝的态度已有所改变。他在北上抗清前夕曾对部将说：“三百年的大明是中华正统，他没有灭亡是天意，我死了以后，你们要归顺大明，不要做不义之事。”

【崇祯殉国，清军入关，自然是情况不同，阶级矛盾和民族矛盾之间，农民军们非常清楚，比起清军，大明要好得多！至于为什么好，老调重谈，扬州十日，嘉定三屠，递发易服，足够了！孙可望和李定国两人争执不下，李定国气愤地说：“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去，不要拉上我垫背。”于是拔出战刀自刺。众将夺下战刀，立即撕破一面战旗为其裹伤，也一致表示愿意听从李定国的命令。但是，道不相同，不能为谋。孙可望，最终投了清啊！何尝不是也往李定国后背狠狠捅了一刀。】

反清的人，最后却降了清，在听到沈悠的话地，此刻的孙可望已然感觉到一阵阵杀意。

他有意解释，想告诉眼前的将士们，许是一面之辞。

【但是，没事儿，投降的人在清朝那儿，人家也是相当看不上，到最后他也没个好下场！而且遗臭万年。他不会以为落在大清朝手里，他能得好吧？贰臣传，都是给他们这些背叛自己的人民，自己的祖国的人准备的。叛徒，没有人看得起。真以为示好有用，才怪！

【孙可望见状只得收回己见，四将军设坛盟誓各自恢复了各自的本来姓氏，尊崇孙可望为首，联明抗清之势开始形成。此时云南正值阿迷州土司沙定洲之乱，明黔国公沐天波逃离昆明。由于副将龙在田早在张献忠谷城诈降时与孙可望相识，便派人向孙可望求援说：“如果你们兴义师来讨伐，那么云南全省可以拿下。”四将军认为这是扩大农民军辖地的好机会，便以为黔国公复仇的名义出兵云南。沙定洲闻讯，惊恐万状，弃昆明南逃。

【沐家，看看，这都还能被人借着名义来用，可见他们在云南的名声有多好！只是到了最后，朱家无力回天，沐家何尝不是也无力回天。清顺治四年，南明永历元年四月，大西军开进昆明，城中百姓万人空巷的出来迎接。四将军马不停蹄进行分路平定，说服沐天波与农民军联合，宣布：“共襄勤王，恢复大明天下”。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嘴了，为何没有人喊反汉复秦，汉之后，晋朝那么烂，也没有人喊，唐宋更不用说了，也不喊，只有反清复明，直到孙中山提出，驱除鞑虏，恢复中国，创立合众政府的主张。终清一朝，反清复明都没有停止过。

【为什么呢？明朝当时已经烂到那个地步了，作为农民起义军的首领们，他们曾是最希望能够推翻大明的人，为什么在最后却这样积极和各方联合一起对付大清，恢复大明天下。因为清无道，人民是最实在的人，如果对人民好，只要还有一条活路，人民都会忍着让着，只有实在活不下去，才会揭竿而起，一呼百应。明朝是烂，和清一比，当时的百姓们都是一心对抗大清。肯定有人说了，既然这么多人对抗大清，最后怎么清还是保留着。

【因为汉奸多。农民军拼死在前面拼，誓死不降，汉奸在后面捅刀子，拿农民军的命去争取荣华富贵。农民军的死活，百姓的死活，对汉奸们来说重要？真要是重要，他们就不会提出要联合清对付农民军！很多人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不知道我们到底是哪一伙的人。士大夫官绅豪强们，是容不得农民起义的，他们害怕农民起义。清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是因为清也够狠。视百官为奴才，一言不合即杀，到头来，糊弄天下人的士大夫官绅都成了奴才，他们怕死，怕死得不得不拼尽全力活下去。让别人活不下去，他们根本不在意。】

谁说不是。满朝官员，天下的读书人，有多少在意国家兴亡的？

【当然，不能说文人士大夫官绅中没有好人，有，一直都有。但是，当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卖国求荣，他们带来的危害是最大的。甚至可以把那些正直的，敢言，以国家兴亡为己任的有志之士杀掉。打一个最好的比喻，秦桧。一个秦桧杀伤力大吧。汪精卫，常凯申，他们不都是汉奸的代表人物？从古至今，这样的汉奸不少。他们造成的恶劣影响，有目共睹。

【同月，李定国追沙定洲至晋宁，秋毫无犯，百姓具牛、酒犒军，定国大喜，驻了一夜才离开。李定国去后驿使往来，邑举人段伯美将李部落伍病员割其耳鼻，纵之去。时李定国方攻临安（今建水），闻之大怒，撤兵回，遂屠州城，发生“失宝城”战乱事件。同年五月，大西军孙可望、李定国攻占临安。晋宁、昆阳等县原明朝的官吏、士绅联合举兵阻击大西军，李定国部回师镇压，杀晋宁知州冷阳春，两县城被毁。八月，四将军在昆明共同称王，孙可望称平东王，李定国称安西王，刘文秀称抚南王，艾能奇称定北王，仍然保持着农民军的传统，每次遇到大事开会，四个人并列坐一起，各营将士的赏罚都有孙可望说了算。

【孙可望随着地位提高，个人野心逐渐膨胀。明御史任僎投其所好，对孙可望说：“孙将军不如自己做一国之主，设置百官，发印钱币，颁布新年号”，孙可望听到后十分高兴，然而李定国十分鄙视这种做法，每次说到这个就十分抵触。两人有了分歧，也就注定没有办法再走下去。孙可望便与亲信王尚礼策划，欲压服李定国，树立个人权威。清顺治五年，南明永历二年，四月初一，各部队同赴演武场集合，李定国部先入武场，军中按惯例放礼炮，升帅旗。孙可望指责李定国说：“你平日不把我放在眼里。”

【然后发令杖责李定国一百军棍。李定国大怒说：“我和你是兄弟，只是大军暂时没有统帅，尊你为主罢了，我何必指望你。”为防止分裂，前军府都督白文选从身后抱住李定国说：“请李将军暂时忍让，如果你离开了，那么大军就会分裂，我们会被人乘虚而入。”一个只有一己之私，不管国家的人，一个心存大局的人，舍不得，弃不下，也就注定会被无所顾忌的人拿捏。

【李定国勉强受责，诸将求情才被杖责五十军棍。打完以后，孙可望假惺惺地抱住李定国痛哭说：“我是为了大义，希望贤弟不要记恨，以后我们同心同德。”小人啊，最会做的是惺惺作态，这个时候其实李定国应该知道，他们之间间隙已起，再不解决，起义军必然要分裂。甚至，孙可望定会在背后给他捅上一刀子。李定国为了维护大西军的团结，忍受了这场侮辱，然后请令去平定沙定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