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排球从以犀利的角度斜擦过灰羽列夫的手臂，扣向白线。

我妻有纪手背粗糙地抹掉脸上的汗珠，脸上的笑容却难以压抑，这只猫头鹰比以往见到的攻手数据都要强。在看到猫头鹰和对方二传的相处模式，我妻有纪更是目光灼灼。

赤苇，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灰发猫头鹰咋咋呼呼的，对面二传仿佛习惯了，一脸平静，甚至夸道：嗯，很厉害。

灰发猫头鹰如同结算mvp一样，整个人被哄的飘飘然。

我妻有纪看着两人，若有所思。

已知：

灰发猫头鹰是攻手，他也是攻手。

赤苇前辈是二传，研磨前辈是他的二传。

灰发猫头鹰斜小斜线扣球，得到夸奖，那他

我妻有纪脑海中瞬间浮现一圈等式，手指在空中小幅度挥舞，脑海中浮现着刚刚灰发猫头鹰的视角、力度。

重要的在于，手臂挥洒的角度力度，以及视线。

小斜线扣球比大斜线扣球更精细。

我妻有纪才学了几个月的排球，虽然大量吸收了理论知识，但是真正用于实践的是以速度和力度撕碎拦网的直线扣球。因为这是最简单、最能快速成长的方式，只要他的力气足够大，就不用担心。

习惯性使用粗暴直线扣球的我妻有纪，在空中看到的是正前方的空地，这样的弊端很大，一旦遇到黑尾前辈这样的拦网，就不得不再来一次防守进攻。

我妻有纪摇晃脑袋，思考着怎么克服对径直扣球的依赖。

我妻有纪在网前蓄力、跳起来，身体绷紧，对方的后场映入眼帘，面前忽然伸出几只手臂，我妻有纪刚准备扣下，忽然想起，手臂硬生生的拐弯，扣球变成了吊球。

我妻有纪改变的动作猝不及防，排球无人阻拦，垂落掉地。

现场一片静默，我妻有纪和对面的拦网们对视，眨眨眼睛。

啊，失败了。

对面的猫头鹰指着我妻有纪：好奸诈！

身边的队友们无奈一笑，赤苇却平静地看了眼低头反思的我妻有纪。

黑尾铁朗顿时护犊子，叉着腰：这是战术啊战术！

猫头鹰咬牙，无法反驳。

我妻有纪转身，回想着刚刚在空中的感觉，手臂模拟，在空中控制着，挥舞了几下。

蓦然，我妻有纪背脊紧绷，有股被盯上的恶寒。

我妻有纪倏地转头。

研磨前辈？

孤爪研磨悄无声息地看着他，棕色的眼眸深沉，脸上一如既往冷静，平淡地看向他。

我妻有纪的大脑尚未反应过来，嘴上已经提着嘴角，向研磨前辈咧嘴笑。

研磨前辈敛眸，转身。

我妻有纪却仿佛被研磨前辈的视线钉住。

等等

我妻有纪灵光一闪，回想着一直以来的扣球方式。好像他每次扣球的时候，对面都有一个完美的缺口等着他补足，直直的，不用费力就能看见。

什么嘛～

我妻有纪扬起嘴角，相比于刚刚的笑增添了扭曲，眼睛倏然失去了焦点。

他被驯|养了？

什么时候，完全没有发现。

我妻有纪一开始的打算是取代自由人，发出完美的一传，宠坏不想跑动的研磨前辈，但计划有变，变成了攻手。

没关系，只要拿下冠军，结果都一样，都是和研磨前辈的美好回忆。

但是！这些的都是建立在主动权在他手上的基础上。

这样下去，被宠坏的不是他吗？

那些宛若灯光聚集异常显眼的无人防守的空地，是研磨前辈有意让他扣的方向。

这股被不知不觉操纵的感觉，他竟然到现在才发现！

因为对手是研磨前辈，所以大意了？

不，不会，我妻有纪深知自己的脾性，就因为是研磨前辈，所以他更不可能大意。

排除一切的因素，最终的解释昭然若揭。

研磨前辈在分析对面的同时，也在考量着他。

而他，只有几个月经验的排球新手，如同被困在了一条拥有明路的赛道。他计划着成为排球部矛的天赋成为了困住他的链子。

简直是，太棒了！研磨前辈！

我妻有纪眼里迸发着刺眼的光芒，血液燃烧翻滚，气色涌上脸颊，心脏仿佛被不断敲击，久久不能平静。

这种被惦记的感觉，在一球转瞬即逝的赛场上，竟然还有余力分给他。

太让他感动了，研磨前辈～

啊，有纪，你的脸好红，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