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现在，整个港口黑手党中，没有意外的话，他就是最后接触过少年的人。

那个话题中心的金发少年在随队将任务执行完毕后，就行色匆匆地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告诉正和太宰君待在一起的女孩。

他有要紧的事要去找一下处于失联状态的巴巴莱斯科，让自己照顾好被留在这里的银，之后就快步离开了。

如今已是黄昏，可直到现在，森鸥外也没再见到英格兰威士忌。

英格兰君，你可真是给我和银找了个大麻烦。

大佐也像是知道了森鸥外此刻的想法般，直勾勾地看向了站在首领身后的黑发医生，而后才向首领汇报道：

“首领，据医疗部的山田报告，英格兰威士忌在去了一趟森医生的办公室后，就离开了大楼，现在不知去向。”

老人锐利的目光顿时转向沉默地待在自己身后的医生。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森医生？”

他的声音不复刚才的激动，和缓下来，带着些宽慰的味道，像是在询问自家的后辈那样，十分平和。

只是那从凹陷的眼窝中射出的目光，几近要在医生身上烧出一个窟窿。

医生整个人被来自首领的盯视钉在原地，却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出生命危在旦夕的紧迫感。

这位落魄的中年医生也做出了惊讶的样子：

“英格兰大人居然拥有异能力吗？”

他用手摩挲着首领轮椅上的推手，思忖着组织语言：

“他今天中午的时候来我这里，探望被巴巴莱斯科大人寄存的孩子，就是她带回来的两个孩子里的妹妹。”

“在交代完今天可能会稍晚一些回来后，英格兰大人说，他会去寻找失去联系的巴巴莱斯科大人，让我先照顾好银……就是那个孩子。”

他顿了顿，像是有些羞愧又暗含不安的补充：

“巴巴莱斯科大人，她觉得我的医疗水平不足，她在今早就把孩子里的哥哥带去东京的医院了。”

又有些为自己找补的意思：

“那孩子得了肺炎，身体又不好，恢复起来的确很慢，巴巴莱斯科大人不信任我也是应该的。”

老人看着为自己辩解的医生，忽然笑了起来：

“我当然相信你的医术，看起来巴巴莱斯科是回组织了，他们那边肯定是有针对肺炎的特效药。”

看着眼前似乎松了一口气的医生，他却又问了一句：

“为什么英格兰和她会把妹妹托付给你？”

“大概，大人她是看我这里还有别的孩子吧。”

“对，你自己还带了一个。”

老人终于从医生身上移开了视线，他问默不作声的另一个人：

“你去给我联系组织的人，去问，巴巴莱斯科和英格兰是不是回去了。”

“首领，那我就先告退了。”

森鸥外见首领已然安排起了其他的事务，打算先撤。

“不，森医生也一起吧，看看组织那边怎么说。”

老人的声音依旧保持着略带笑意的平静，大佐却向门口移动了几下，让自己严严实实地挡在门前。

森鸥外只得继续留在这个令人窒息的首领室，看着大佐奉命联系了那个组织的接头人。

被朗姆指派负责对接的是库拉索，最值得他信任的部下。

电话很快便被接起，公放的话筒内传来年轻的女声：

“首领先生？”

老人示意大佐询问对方。

“库拉索小姐，巴巴莱斯科和英格兰威士忌是得到了你们的命令，返回东京了吗？”

“请稍等。”

电话的那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微弱的电流声，这位对接人静音了。

半晌，那边才再次传来声音。

“容我为他们擅自离开，向港口黑手党致歉。”

森鸥外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组织知情就代表他们不是突然搞人间蒸发。

身前的老人却开口提出了极为无礼的要求：

“他们在横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是不是代表着组织对待横滨的态度也像他们一样。”

“或者，组织对他们的管理已经出现问题？不如把他们交给我们，我们会代组织好好让他们知道何为规矩。”

这番话一出，女人的呼吸声都重了几分。

“您是想按照港口黑手党的规矩来惩戒他们吗？还是说，您想要从组织里要走两个高级干部呢？”

女人的声音愈发冷硬起来，库拉索已经看出了对面这个老头子的意图。

大佐忍住打断首领的冲动，尽可能放缓力道捏着话筒。

他知道自己首领早就觊觎巴巴莱斯科，即使她并未展现出任何异能力，她那诡谲的身手也在这段不长的时间里大放异彩。

就算是拥有异能力的大佐也让不敢保证可以全须全尾地从巴巴莱斯科手下逃出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