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视线近乎凝固。

……

第二天，莫里斯家祖宅。乌尔里希有些奇怪地看着萨加，眼前的雄子好像没睡好，眼底处有些青黑。他刚想问怎么样了，随即想起了自家雄子去尼刻星港参加祭典的事，大约是那几天事情太忙，有些累到萨加了吧。乌尔里希没在多想，而是另起话锋。

“萨加，我的孩子。成年礼的衣服已经到了，记得等会试穿下。”

萨加咽下口中的食物回了个好。等试过礼服后，莫里斯家族成员都一致认为那时会倾倒在场的所有雌虫。

即将成年的小雄虫回以羞涩的浅笑。

他想他不需要迷倒其他雌虫，等他们再次遇见时能够迷倒对方就好。他会喜欢嘛？哪怕是萨加此刻也不复自信从容。

……

萨加的成年礼如期举办，莫里斯家族广发请帖邀请各界名流，以此宣告他们家族的继承虫萨加正式成年。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埃德里克上将。

自从昨天清晨在胜利庆典上对萨加惊鸿一瞥，他的内心有些许无措，不知该如何形容当时的感受。

等他踏上这片已经二十多年未曾回归的星球，除了荣耀加身的喜悦，还有那道身影。在他此前二百多年的虫生生涯里，从未体会过的悸动。

等嘉奖仪式一结束，他本想去寻找那名雄虫，却发现对方早已离开。本欲直接询问对方身份，但是想了想他在雄虫里面名声不佳。贸然询问就怕会给那名雄虫一些不必要的臆测和麻烦。

埃德里克按下内心的想法，那之后他就被庆典剩余的琐事缠身，腾不出手去找那名雄虫。等到深夜时分暂时停歇下来时，就看见莫里斯家族发过去的请柬，邀请他明晚参加莫里斯家小雄子的成年礼。

若还在埃德里克年轻时，他大概率是不会参与这类无聊的社交场合。可经历了近二百年在军部的摸爬滚打，他也早就领悟了必要时候得跟那些所谓上层阶级打打交道。

这对他后续接任元帅职务也有一定好处，且或许能在明晚的宴会上再次看见那个雄虫呢……

埃德里克想对方必定是位高等雄虫，他受邀参加的概率很大。一想到这点，他开始对明晚的成年礼充满期待。

时间在萨加和埃德里克的期望下飞快前进。

埃德里克很早就抵达莫里斯祖宅，见到刚下飞行器的埃德里克，雷蒙德都有些诧异。

因对方的作风，雷蒙德也多少有数。埃德里克的冷硬在军部是出了名的，他也很少参与社交。出于礼貌，雷蒙德也只是随手一递。没成想对方真答应过来，还很早。

雷蒙德瞅了一眼天色，心想对方很久没回主星，大约是借这次机会重新融入。

随即上前介绍乌尔里希跟埃德里克认识。这样的场景，在场的虫族不论内心在想些什么，他们每个虫的应对都很符合社交礼仪，挑不出一丝差错。

“埃德里克上将，多谢您应邀前来。跟我来吧，带您看看我们家族的藏品。这边……”多年未见，彼此还算竞争对手的埃德里克和雷蒙德在最初问好后，两个军雌之间的气氛有些冷。

不过好在乌尔里希就在身旁。他接过话茬，邀请埃德里克参观老宅。

埃德里克的身份是今晚最有分量的一群嘉宾，且最先到来。雷蒙德和乌尔里希得亲自接待他。至于其他来客自有家族的雌侍和卡伦接待。

随着夜幕垂落，越来越多的宾客到来，雷蒙德他们分身乏术。埃德里克乘机离开社交中心，他先跟老师盖伊上将问好，而后视线一直在大厅中寻觅。

埃德里克掩饰的很好，盖伊没发现他一直心神不宁，他拉着他的学生跟其他来宾交谈。见状，他只能先顺着盖伊老师。

……

在穹顶悬挂的巨型水晶吊灯光芒的照射下，整个大厅被照耀如宝石般璀璨。墙壁上的鎏金浮雕精雕细琢，展示着远古神话里虫神的事迹。地面光洁如镜，清晰的倒映每一位宾客身上的华服。在场的每一位虫族脸上都带着彬彬有礼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