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这一下打到他的肩头，两个军雌都能听见一声骨裂的声音。雷蒙德皱着眉：“你怎么不躲？年级大了，反应慢了是不是。”黑发军雌一边说，一边松开拳头。同时在心里更加咬牙，在雷蒙德心中，埃德里克早就被冠上心机深沉的帽子，甚至对方刚刚的不躲不避，在雷蒙德看来就是用苦肉计，好回去骗萨加的心疼。

想到这里，雷蒙德更气，恨不得再一拳打到对面脸。看他没了那张脸还怎么勾引自家小虫崽！

而银发军雌在最初的晃动后，全程保持冷静，眉头都没皱过。就好像受伤的不是他，埃德里克这个军部元帅也没有被下属以下犯上。早在来射击馆之前，埃德里克就事先把监控关闭，不然雷蒙德被拍到袭击联盟元帅的画面后，就足够让这位上将被起诉去军事法庭。

“我不会离开萨加的。”埃德里克刻意忽略雷蒙德后面的挑衅之语，再度开口说出他内心自发的话语。话音刚落，黑发军雌更显暴躁。眼看又一个拳头即将落下，沉静的埃德里克飞快说出下一句。

“如果你们依然不同意，那我只好带萨加私奔。”埃德里克说完，脸颊旁就有一阵劲风刮过，预料的疼痛没有到来。关键时刻，听见军部元帅后面一句的雷蒙德没有再打上去。

黑发绿眼的军雌一脸震惊得说：“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雷蒙德。我很早就考虑清楚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埃德里克紧盯住雷蒙德那双绿色的瞳孔，再度重复。

虫族很难共情，甚至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如果放到一年前，埃德里克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为了一个雄虫放弃自己奋斗近二百年的事业。倘若时空转换，过去的埃德里克来到现在，恐怕也无法共情眼下的自己。

确认埃德里克荒谬的私奔之言是出自真心后，雷蒙德原本暴怒显得有点扭曲脸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白的茫然。雌虫很难共情另外一个雌虫。

每个军雌都对战争，对不断向上攀爬有着几乎刻入骨髓的偏执。这份行动跟天生追逐雄虫的基因冲动不太一样。如果说追逐雄虫是对精神抚慰、对繁衍、对口口的向往，那么通过不断上战场来获得更大的权势就是全体雌虫发自内心的终身追求。

“你真是疯了！”半晌，雷蒙德从牙缝里吐出一句。说出这话后，让他挺直的背脊有点往下塌。黑发军雌放下拳头，甚至不再看埃德里克，径直转身离开射击馆。

只留受伤的埃德里克站在原地，面容冷峻的军雌并不意外雷蒙德的反应，等雷蒙德的身影在大门处消失，他的薄唇才勾起一丝弧度。

……

雷蒙德的肩膀上搭着外套，思绪混乱，茫然的脸色中隐约还有一丝震动，脚步声有些许沉重。他有点不知道等会回家该怎么跟乌尔里希说起今天的事。

难道说埃德里克疯了，宁愿不当联盟元帅，也要跟萨加私奔。乌尔里希会有什么反应？而且萨加呢？小雄子知道对方的打算吗？萨加前途无限，他在军部还不到一年，就被军队上下视为格兰瑟姆第二，或者说将来会超越格兰瑟姆。

萨加清楚这事嘛？如果知道，萨加也会像埃德里克一样，选择放弃大好前途嘛？雷蒙德很想说服自己，他的小虫崽不会那么傻的，感情和事业对萨加来说，都是轻而易举就能获得的存在。

只要萨加放弃埃德里克，又或者埃德里克放弃萨加。

想到这里，雷蒙德停下脚步，眉心不直觉蹙在一块。理智告诉他，萨加和埃德里克不会选择这么愚蠢的方式。

可内心深处的情感告诉他，感情不是能反复权衡利弊的存在。雷蒙德在内心问自己，如果换成是他，他能否为了乌尔里希放弃他的军部的职务。脑海里浮现出乌尔里希的脸和他在军部呼风唤雨的场景，两者瞬间交织的影像，让雷蒙德头疼欲裂。

……

埃德里克草草处理下伤势，无视米切尔森的欲言又止的目光，示意副官离开后，他转身走进办公室。

“老师，久等了。”办公室内，盖伊上将已经坐在位置上等他。

“我也刚到一会，怎么，你今天跟雷蒙德有事要说吗？谈得如何？”盖伊还有点奇怪，埃德里克今天怎么主动约见雷蒙德。不过，他想左右都是军务相关，也就没多在意。

“是的，我跟雷蒙德刚谈好。”银发军雌在自家老师面前表现地风轻云淡，好像刚刚被雷蒙德打伤的军雌不是他一样。

埃德里克拉开椅子坐下，他的对面就是一直在关心他的盖伊老师。他打算今天跟老师坦白他跟萨加的事，也免得老师一直在他后面催婚。

“老师，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