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盟友吗？

这让冰凝非但没有感到安心，反而觉得眼前的迷雾似乎更浓了。

那场导致生命树重创、海神被困、古神衰落的惨烈神战，究竟为何爆发？同阵营的盟友，为何战后境遇如此不同？海神口中的“老朋友”，又蕴含着怎样复杂的历史纠葛？

【宿主？宿主？你还在听吗？】系统的声音将她从沉思中拉回。

【嗯。】冰凝淡淡地回应了一声，【知道了。】

她不再多想，将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现在不是深究古神秘辛的时候。

她转头看向身边正被一个摊位吸引、眼睛亮晶晶的林间微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微风，看那边，好像有卖‘月光鸟蛋挞’的，要去尝尝吗？”

林间微风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兴奋地点头：“要要要！走！我们去看看！”

冰凝微微一笑，跟上了林间微风的脚步。

……

贸易教会总会，晨曦主厅。

巨大的穹顶下，阳光透过描绘着金色星辰与磅秤的彩绘玻璃窗，在地面投下神圣而肃穆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熏香气息。

折光晨露快步走进主厅时，发现奥菲莉亚导师、艾布纳枢机主教以及另外几位身着高阶神官袍、负责教会商贸事务的执事已经在了。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晨露，你来了。”奥菲莉亚导师向她微微颔首，示意她坐到旁边的位置。艾布纳枢机主教面容严肃，目光锐利如鹰。

“老师，枢机主教大人，各位执事大人。”折光晨露恭敬行礼后落座，心中有些疑惑。

这么早召集高层，是为了莉亚和艾尔的事？还是……布兰德伯爵？

艾布纳枢机主教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声音低沉而有力：“神眷者，今日召集诸位，是为了精灵族与我们教会合作贸易一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经由赛勒斯主教的引荐，以及神眷者阁下的努力，精灵族提供的商品，那些独特的食物、精巧的工艺品、蕴含自然魔力的草药制品，在王都上流圈子和部分富商中引起了不小的反响。需求旺盛，潜力巨大。”

一位负责商贸的执事立刻接口，语气带着兴奋又夹杂着忧虑：“是的，枢机主教大人！尤其是那些‘月光莓蜜露’、‘精灵煎饼果子’、‘闪光蝴蝶标本’还有‘月光藤编织篮’，简直是供不应求！昨天又有三位大商会的代表找到我，希望能签订长期供货协议，数量惊人！”

另一位执事则皱紧了眉头：“但问题也在这里！供不应求！严重供不应求！精灵族目前能提供的产量，连王都百分之一的需求都满足不了！更别说推广到整个诺亚王国了！”

他看向折光晨露，语气带着无奈：“神眷者阁下，我们理解精灵族同胞刚刚重建家园，人手有限，工艺复杂。但是……恕我直言，按照目前这种完全依赖精灵族人手工制作、小规模作坊式的生产方式，效率实在太低了！根本无法支撑起我们预期的贸易规模！”

奥菲莉亚导师也轻轻叹了口气，补充道：“而且，据我们所知，那些被贵族和商人非法囚禁的精灵奴隶，被强迫一天工作十六甚至十八个小时，生产出来的也多是些粗糙的仿制品或者原材料，质量和数量同样无法满足高端需求。现在他们被解救，或者因为布兰德伯爵的闹事而暂时收敛，这部分……本就不合格的产能也几乎消失了。”

艾布纳枢机主教的目光最终落在折光晨露身上，带着审视和期待：“神眷者，精灵族是我们重要的盟友，贸易合作也是吾神认可的互利之举。但想要将这份合作真正推广开来，惠及王国，同时为精灵族带来持续的、足以支撑他们复兴的收益，我们必须解决生产效率的问题。我们需要一种……更高效、更稳定、能够大规模复制的生产方式。你，作为精灵族的神眷者，对此有何见解？”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折光晨露身上。

生产效率？大规模复制？

折光晨露的脑子飞速转动起来。她立刻明白了主教们的担忧。

精灵族人口稀少，擅长的是精细的手工艺和自然魔法应用，但论起大规模、标准化的生产……确实不是强项。而且，让好不容易获得自由的精灵同胞们再像奴隶一样没日没夜地赶工？这绝对不行！

她微微蹙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思考着解决方案。

现实世界的工业化流水线？不行，这个世界没有配套的机械和能源。

魔法自动化？精灵族现在似乎没有掌握这种高深的群体魔法。

找矮人合作？矮人擅长锻造，但对精灵的藤编、食物加工未必在行……

一个个方案在她脑海中闪过，又被迅速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