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任何生物在排泄时都属于脆弱的危险时刻，黑猫当然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些什么。

都是趁着姜黎睡着时，外出解决。

这个人类盯着这个地方做什么？

就像他不理解，怎么会有人类会去主动收集动物的粪便。

嗯……他没见过姜黎怎么处理，想当然以为是要拿去做什么，毕竟这样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过，某些自称为科研者的人类总是对此乐此不疲。

黑猫故意往那个方向走去，果然见到人类徒然亮起来的眼睛。

转瞬扭头走开。

姜黎面露失望。

晚上出乎意料地吃了一顿大餐，在他做清理时，人类拖着椅子在他面前坐下，语重心长道，“煤球，你不会便秘了吧？”

姜黎跟了一天一夜，没见煤球往猫厕所的方向去过。

当然也可能有嫌弃的意思，但猫猫怎么能不正常解决生理需求呢？

煤球从不乱拉乱尿，一整天下来水喝的也不少。

自从昨天产生那样的念头后，姜黎特意观察了一天，越想越觉得不对。

黑猫似乎不敢置信，整个动作都停住了。

姜黎不觉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特意给你准备了个新的，只给你一个猫猫用，怎么样？”

他知道煤球喜欢去没什么猫猫狗狗经过的地方，猫厕所放在公共区域，恐怕不会使用。

厨房不合适，他直接放在休息室的厕所。

反正休息室的门锁对煤球形同虚设，煤球还能关上门保护隐私。

尽管猫猫有隐私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可煤球似乎就是这样一只猫，不能以常理论。

姜黎说完就准备带煤球去查看它新的猫厕所，结果，煤球不理他，还直接跑开了。

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

他决定等煤球回房间再谈这件事。

总不能一直不回来，它的猫窝还好端端放着。

猫薄荷的种子浸泡完成，姜黎找出放在仓库内的园艺工具，找了一些一次性纸杯用以育苗。

里面还剩下一些之前用过的花盆，确认成活后可以移植进去。

员工们总有些无伤大雅的小爱好，如果对小院有所帮助，姜黎很乐意支持。

他没怎么种过花花草草，但见过操作，感觉大差不差。

他尽力了。

回到休息室，煤球已经躺在了猫窝内，不知道有没有自己去看过。

它不动，姜黎不好强行要求它做什么。

玩笑道，“你要是不想用猫厕所，可以学着网上，自己上厕所。”

他正要打开手机给煤球看，突然想起来手机没有网络，而这个世界不会有宠物学会用人类的厕所，无从比较。

姜黎从抽屉取出一叠白纸，寥寥几笔勾勒出大致画面。

他画技一般，不过想要表达出基本的意思没有问题。

在他忙碌时，煤球没有丝毫反应，一副有如看傻子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姜黎不陌生，煤球看什么都是一副高傲的模样，俨然已经成为小院内猫猫狗狗的头头。

偏它不知，独来独往，不在意其他猫猫狗狗那些细微的小动作。

什么时候能肆无忌惮地撸煤球？

姜黎十分怀念煤球皮毛的触感，短毛不比长毛的手感好，煤球却是截然相反，远胜后者。

他经营着一个宠物相关的收养所，却一直没有养宠物，兴许是没有遇上真正合眼缘的，最大的原因是不敢。

一个陌生的生命，需要付出太多，他没有信心，也不敢承受。

能做的是为它们找一个合适的家庭。

脸上兴兴然的表情不由淡下来，姜黎放下手中的纸，与煤球沉默以对。

琉璃般的异色双瞳微微动了下，黑猫抬起一只前爪，轻轻按在纸页上了。

好了好了，它知道了，这个人类就不要露出这种失望的表情了。

可惜姜黎没理解到煤球的用意，忆起往事，颇有些意兴阑珊。

黑猫低头看看纸页上的画。

就这么难过？

不过装可怜也没用，它绝不会为了这点小小的请求而妥协。

但也不是不能考虑……

人类使用的器具有时确实比直白的处理方式便捷得多。

不能这么快妥协，人类是一种恃宠而骄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