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她牵着少女的手，于旋转处拾阶而上，少女亦步亦趋，望着身前的火红背影，恍然如梦。

她引着她，像她的引导者，她珍惜着这个时刻，晏清趁着奚照婉没注意时，掏出手机，拍下了女人牵着她的手的背影，接着又拍了一张，两人勾牵在一起的手。

别墅区靠近天台的顶层室内，宽敞典雅，一架斯坦威钢琴，黑漆古朴的列于顶楼厅内，白色蕾丝窗帘，绣着枫叶的形状，随夜风轻轻凌于琴身。

我想送给你的礼物，就在这里。女人笑着对她说。

钢琴?

去为我弹一曲《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

有曲谱吗?晏清决定尝试现学现弹。

架子上有琴谱。

好。

她于琴凳上坐下，黑色精致剪裁的高定礼服，衬着她像一位即将上场演奏的钢琴家。

女人的眼神，于腼腆中勾动着温柔，开始一点点解开自己的礼服，白皙秀挺的仙肌玉骨。

晏清的音符停顿，婉姐姐这?

她想做什么?在这里不太好吧，难道婉姐姐的礼物是?

她不会啊，还是不要这么快吧。

眼看衣服如脱笋般层层卷下，晏清本想闭上眼，只当没看见，一心弹琴。

可禁不住窸窸窣窣的声音带来的畅想，她转过身，目光如缓缓前趋，随着奚照婉袅娜如烟的动作逡巡。

在晏清的目光里，奚照婉感受到少女痴迷的注目，脸颊突然感到止不住的羞红。

嗯?小朋友是不是又想多了。她咬了咬红唇。

晏清脸红，换掉礼服的奚照婉，不知何时披上了一件古风白纱丝裙，袅娜娉婷，身上宛若笼罩雪月的光芒。

有十多年没跳舞了。今夜，跳一只舞送给你当礼物好不好?

好。晏清不自在地转过身，她又想偏了。

月光照在地面，晏清透过钢琴架，女人的舞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如翩跹在厅中自在飞舞的白蝶。

晏清像在弹一首往日的梦，《月光奏鸣曲》如泣如诉，恍然中，她似乎也见过这样的一支舞，在宛若天籁的仙乐中，一曲离别的歌音，一道曼妙的舞姿，一场落幕的送礼。

今夜之后，不复再见，你收下了这支舞，我便已然欢喜十分。

不要。她听见自己这样说。

回归现实，女人的舞姿朦胧如花雾，似与月光融为一体，消匿于月色之中。

婉姐姐!晏清停止了弹奏，抱住了完成最后一步舞姿的奚照婉。

您跳的真好看，我很喜欢。「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太过悲伤了，她心里只觉得悲戚，冥冥中像是对未来命运的预示。

只是第一乐章，有点太过哀婉。

难怪这么失落的小表情，女人勾唇一笑，弯腰伸手，亲爱的晏清小朋友，你愿意接受我的邀舞吗?

古典音响的跳针，点滑击打着圆盘状黑胶唱碟，在第二乐章的欢快节奏中，在两人搂腰的共舞靠近中，晏清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

交颈而拥，缱绻缓慢的舞步，女人的手搭着晏清瘦劲的腰，额柔柔地靠上去，纤密的睫毛如蝶翼，刷啊刷着她的眼帘，挠的她的心痒痒的。

晏清的鼻息渐渐急促，她深深吸了口气，强忍着心的颤动，靠近女人的耳廓，谢谢您的礼物，谢谢您的出现。

婉姐姐。她语调缱绻，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真实，在你身边，我才真正感知到这个世界的脉搏。感受到自己心脏的跳动。

雪山崩倒在前我无惧，前路漫漫我也不忧，我唯一害怕的是失去你，忧恼的是怎么与你生生世世。

她用一首看过的诗，表明大道与奚照婉之间的取舍心迹，今夜不思众生，只想念您。

清儿

女人的眸碧波如水，红唇奉上，吻我。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的欲取，你的执求，干脆都化为一个吻，任你采撷，无怨无悔。

可是还有两本日记晏清支支吾吾，宛若圣人附身。

嗯?姐姐开许你，后面再补。

现在的你，不用补日记。

补我。用你的唇，填补我们这些年的空白，填补那些遇见时，未曾道明的心意。

晏清收到命令，红着脸，乖乖地凑了过去，她一手揽着奚照婉，就毛躁的亲了上去，由于她没有技巧，就像一只啃噬食物的小狗，奚照婉被惹得发笑，对于她的青涩，既好笑又欢喜。

清儿定是没什么经验，虽然自己也经验匮乏，但好歹在那一夜之后，摸索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