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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岛的人 第26节

离岛的人 / 月芽尖尖 / 2 / 2

应春和的睡眠素来很浅,还没等任惟发出声音,就已然醒来。他看到任惟醒了后微微一愣,接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手伸过来碰了碰任惟的额头。

任惟看到他明显松了一口气,听见他用轻快的语气说,“你退烧了。”

在这个过程中,任惟一直盯着应春和的嘴唇看,看着它一张一合,慢慢意识到自己的身体里涌起来一股很强烈的冲动,海浪一样翻涌着,即将没过他的头顶,促使他去做一件事,就像是电影的最后一幕,他方才在梦里见到的最后一幕那样——

他想要亲吻应春和,现在就要。

第27章 “应春和,你不要可怜我”

“应春和,我梦见你了。”任惟的喉结滚了滚,好半天才声音沙哑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应春和走到一旁去开灯,语气随意地问任惟,“梦见我什么了?”只是摁完开关的手指略微紧张地一蜷。

“很多。”任惟努力地将自己心中那个想要亲吻应春和的念头暂且按下去,简略总结自己的梦境,“梦见我和你过去发生的一些事,应该是这样……我猜的。因为太真实了,不太像没发生过的事。”

“还记得吗?记得的话,说来听听。”应春和生出一点好奇,想知道任惟究竟梦见从前的什么事了。

“我梦见一间屋子,梦里的大部分场景都在那间屋子里。那里好像是明光桥附近,我跟你一起住在那。你会给我做饭,我会去洗碗,平时我们会一起出门去上课,周末的时候会陪你去附近的公园写生。”任惟大概地讲了讲,然后问出自己的问题,“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们那时候就同居了吗?”

应春和没有想到任惟会梦到这些,心情有些复杂,“是我大二时候的事,那个时候为了方便从学校搬出来租房住了,房子找的是大学附近很便宜的一间,又破又小很多东西都缺。我当时让你不要来,你自己天天来,后面就一起同居了。”

其实当时任惟来的第一天应春和还没来得及整理,看起来的画面比后来收拾过的,也就是任惟梦里看到的更加破。任惟推开门就看到里面掉皮的墙壁、泛黄的天花板和生锈的水管,直接拉着应春和扭头就走,说我给你租别的地方,这里破成这样怎么能住人呢?

应春和当然是不同意,说租金都已经付了,况且是我住又不是你住,你不喜欢以后不来就是了。

任惟拗不过应春和,只好绑着应春和收拾了一整天,忙到半夜两人累得瘫坐在地上,而房子里已经焕然一新——脏乱的角落都被打扫清理干净,旧得有些掉皮的沙发铺上了米色的沙发布,门口新买的铁艺置物架上整齐堆放了一些生活用品,窗台的位置有一个喝完牛奶后洗干净的玻璃瓶,里面插着一小把房东阿姨种的小碎花。

那种花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他们两个都叫不上来名,只是觉得淡紫色的花瓣怪好看的,生命力也意外的很强。原本他们都以为这种花摘下来不出三天就会枯萎,但没想到插在瓶子里后,竟保持鲜活的样子有了十多日才渐渐枯萎掉。

在那个时候任惟就意识到应春和其实是很会生活的一种人,并且有着某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后来的很多次,他发现自己也是那样的一块朽木。

“其实,我还梦到了一些别的。”任惟犹豫着把话说出来,“嗯……是发生在浴室里……”

“浴室?”应春和一下没反应过来,毕竟这真的已经过去很久了。

任惟并不确定梦里的那段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他梦里新增的情节,试探性地描述那个画面,“就是……我把你抱了起来……”

“停!”应春和突然急促地打断了任惟的话,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与此同时,他的耳垂不受控制地红起来。

从应春和别扭的反应以及明显发红的耳垂,任惟明白了,他的感觉没有错,浴室里的那一段也是过去真实发生过的。

应春和很快就从羞臊中抽离出来,眉头一皱,“任惟,你这是做了个春梦?”

枉费他刚刚认真听了那么久,其实任惟的梦里主要的内容根本不是那些吧?

这下羞臊的轮到了任惟,人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上半身立得直直的,“你别张口就来!什么春梦啊?就那么一点点,根本没多久我就醒了!”

应春和敏锐地抓到他话语里的缺口,皮笑肉不笑,“听你这话,你还挺遗憾的?要不你躺回去,试试看能不能接着梦?”

“我不跟你说了,都说了不是那个意思!”任惟气得掀开被子,准备从床上下去,想借口上厕所离开一会儿,“我去上个厕……”

但他的被子方一掀开就被他飞快地又给盖了回去,速度之快让应春和的头发都给这被子带起来的风掀得动了动,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拍了一巴掌一样。

应春和无语了,“任惟,你搞什么啊?”

“不是……”任惟脑子很乱,不知道该怎么跟应春和解释这个情况,“等下,我现在有点乱……你让我冷静一下。”

应春和的目光在他变幻莫测的神情和死死捂着下半身的动作上扫了扫,隐约猜到了点什么,表情一下就变得戏谑起来,挑了挑眉,“任惟,你是不是硬了?”

“你怎么知道?!”任惟猛地抬起头,一脸惊讶地跟应春和对上眼,肉眼可见的慌乱,“不是……这你怎么都猜到了?”

原本只是随便猜猜的应春和见猜中了脸上笑意更浓,“还真是啊?我随便猜的。要怪就怪你自己动作太明显了。”

见任惟一脸紧张的样子,应春和又不由得开导他,“你不好意思什么啊?以前又不是没见过。再说了,这不就正常的生理反应吗?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搞得好像是我给你弄的一样。”

说完这句话之后,应春和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等等……你刚刚做了个梦,梦里你在和我……咳咳,和我那什么,然后你醒来就成现在这样了?”

应春和的双眼微微眯起来,心情大好,像是抓住小鸡仔的狐狸一样,“任惟,这算什么?你在梦里意淫我呀?还嘴硬说做的不是春梦呢?不是春梦,把你给弄成这样?”

任惟活了三十年都没有经历过这么尴尬的事情,在梦里梦见和前任在做恋人间很亲密的事,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有了生理反应。等等,他有了生理反应?

任惟跟应春和几乎是同一时间反应过来了这件事,彼此对视上,齐齐开口,“但我(你)不是……”

说实在的,任惟自己都不太记得上一回有反应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本来他也没有恋人,平时生活又两点一线,不是公司就是家,过得清心寡欲,这件事对他没有多大影响,久而久之基本都没放心上。

可没想到他今天却很突然地在做了个不可描述的梦之后,生出了反应来。

“你这叫什么?医学奇迹?”应春和开了个玩笑。

任惟却摇摇头,把原本用来罩住下身的被子掀开了,坦然地露出自己的下身。

他这一举动让应春和无可避免地自动就把目光投向那个关键的部位,遗憾的是没有看到任何的异常,平静无波。

“已经没了。”任惟语气平淡地说,“没有医学奇迹。”

任惟去上厕所了,应春和让他顺便用干毛巾擦擦身上的汗,把衣服也换一身。

任惟这一去就是半个多小时,应春和都怀疑他是不是掉坑里了。

从厕所回来的时候,任惟明显兴致不高。想也是,这种事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高兴得起来。

应春和没有多问,只是道,“睡了那么久都没吃过东西,现在饿吗?我去给你下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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