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1章

叶琮原先略带稚气的面孔也已经改变了，变得成熟。

两人都有了改变，但有一样东西是不变的，他们看着面前湖水的时候，他们眼中的一缕思绪没有变，透着淡淡的忧伤。

已经成为叶琮妻子的叶露和她的嫂子——原瑶池圣女（当然是蓝瑶之后的那个圣女，现在已经是叶云飞的妻子）说过一句很奇怪的话，她说她总觉得带点忧伤的男人才是最有魅力的男人。

她说的带点忧伤或许指的就是这个时候。

只要叶家两子并肩立于湖边，他们的眼睛里总是会少一些让落日帝国各路英豪闻风丧胆的豪迈之气，而多了些莫名的忧伤。

“大哥，什么话非得郑重其事地将我叫到这里来说？”叶琮道。

“在这里走走，说的话或许会更真。”

叶琮微微一笑：“好吧，想说什么？”

叶云飞停了下来，静静地注视着叶琮的眼睛：“三弟，跟大哥说句真话，这一去……这一去到底有多危险？”

“危险？”叶琮笑道：“大哥你开玩笑吧？你莫非不知道你三弟现在已经是东林顶级核心了？东林顶级核心，怎么可能有危险？谁又敢给我危险？我不揍他们算他们命大……”

他吹了一大通，叶云飞一直静静地看他，突然叹了口气。

叶琮叫道：“大哥，你不相信？”

“三弟！”叶云飞轻声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熟悉你每一分的神色变化，哪怕你的功力超我千万倍，有些事情还是逃不过我的眼睛！”

叶琮脸上还是很轻松，但眼睛却变了：“大哥，你越说我越不明白，这可是你将气氛弄得那么紧张的。”

“这次从金阳回来，你陪着父亲散步足足十七次，你陪着母亲说了十天话，你联系了七十个顶级宗门，为了让他们保持与叶氏的良好关系，不惜赠送他们根本承受不起的厚礼……三弟，这到底是为什么？”

叶琮无声地吐了口气：“我将要远行，这一切不都是该做的吗？二哥当年也是这样。”

“是！你二哥当年也跟你一样，在临行之前，为叶氏撑起一方天空。”叶云飞道：“但他和你还是有不同的，他走时心情是平静的，神态是豪迈的，而你，却在深夜仰望天空，你的眼睛里满是忧伤！”

叶琮猛地一震，这一切，大哥也知道？

“三弟！咱们是兄弟！”叶云飞道：“今天大哥就是希望你说句真话，你的忧伤到底是为了什么？”

叶琮的眼睛慢慢闭上了，这是泄露心灵的一扇窗户。

良久，他的眼睛慢慢睁开：“大哥，既然你也猜到了，我就跟你说句真话，但你得保证，整个叶家除了你之外，不要告诉任何人。”

叶云飞全身大震：“你二哥他……他到底怎么样了？”

“你别急！”叶琮道：“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云飞长长吐口气：“你快说。”

一代英豪，整个落日帝国一代传奇叶云飞此刻也乱了分寸。

“二哥，传言是前往了凤凰帝国，我也跟父亲是这么说的，但……但没有告诉他，二哥跟其他人走的不是一条路。”叶琮道：“他走的是星空古道！唯有他走的是这条路。”

“星空古道？”叶云飞道：“这条路到底有多艰难？”

“这是一条断头路！坐标已经完全失去，根本不可能走得通！”叶琮道：“我这次说前往凤凰帝国，追求修行路，只是安慰父亲和母亲的，我真正要踏上的，并不是修行路，而是寻亲路！”

“你要在漫漫星空中找回你二哥？”

“是！他在星空中迷失十七年了，整整十七年啊，漫漫星空，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叶琮眼中已有泪。

“我……我跟你一起去！”叶云飞道。

“不！”叶琮一把拉住他：“大哥，咱们还是各有分工，外面的事情交给我，家里的事情交给你，你不能让父母亲身边一个儿子都没有，你不能让叶氏的天坍下来！”

叶云飞的手轻轻翻了过来，紧紧地抓住三弟的手，夜色之下，他的眼睛里也是泪光闪闪。

良久良久，他的声音轻轻传来：“三弟，我没有想到，在外闯荡天下，比在家里心理的煎熬更多。”

“都一样！”叶琮道：“大哥，既然话挑明了，有句话别怪三弟说在前面，万一我……”

“住口！”叶云飞打断他的话：“别说这个万一！你必须得回来！这是大哥的……大哥唯一向你下达的指令！”

“好吧，大哥的指令我一定遵从！”叶琮道：“但话我一定得说，如果我万一回不来，你不准来找我！别怪兄弟自己做的事情不要兄长做，怪只怪叶氏没有第四个兄弟，你是最后一个，你有你的使命。”

临近远行，湖边一别，最后的一句话就是：如果我回不来，不准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