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自我厌弃的想法被珀珥的声音打断了。

“他们对我很好呀，我想要什么他们都会答应，而且还支持我的所有决定。”

珀珥眼眸晶亮，他依旧戴着鸭舌帽，却摘掉了口罩，神情柔和，毫无过往经历导致的阴霾。

他认认真真地看向艾伦和里欧，同时伸手，轻轻握住了那两只放在桌面上，却不自觉握紧的拳头。

珀珥说：“其实你们不用自责，也不用为过去的事情难过，我现在已经拥有了很多、很多爱我的人，我很幸福。”

很久很久之前，在珀珥接二连三成为被抛弃、被放弃的那个人时，或许他也有很短一瞬间的悲哀与憎恨，但这样的负面情绪却并不足以影响他天生柔软的脾性。

珀珥从那尔迦人的身上得到了很多爱，而这些爱也足够让他毫无留恋地抬脚跨入新的生活。

可以说对比珀珥从前作为人造人的那一段生命，他所遇见的每个人都无法控制地活在过去，需要珀珥回来再拉他们一把。

但从他们之中走了一遭的珀珥却大大方方穿越黑暗，快乐又满足地活在了当下。

珀珥带着格蕾丝妈妈找到了自己，带着维尔颂进入了新生活，他让图卡斯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也让伊修卡当斯的虚伪与谎言破灭。

而现在，他也用自己掌心的温度，让艾伦和里欧彻彻底底走出过去的阴影。

珀珥问他们，“你们现在幸福吗？”

艾伦顿了顿，轻声道：“很幸福。”

里欧颔首，“我也是。”

或许原来还是有些小遗憾的，可当他们在今天真真正正见到珀珥，并且从对方口中得到“一切都好”、“一切都幸福”的话语后，原本束缚在艾伦与里欧身上的枷锁似乎松了一瞬，让他们有种异样的轻快。

这天，艾伦大手一挥让珀珥随便买东西，里欧也同样表示，他们两个在星盟的工资，足够给珍珠买很多很多的东西了。

艾伦/里欧：我们的工资卡都是珍珠的！

从前未曾表露的少年心迹与多年没能抒发的兄长之爱，这一个下午终于找到了倾泻对象，于是珀珥在之后的逛逛玩玩中多了两位身强力壮的拎包对象。

……哎，多年前比他矮好多的艾伦，到现在竟然也比他高一个头了，真是令人难过呀！

珀珥：（哭）我又成最矮的一个了！！！

作为星盟监察者，艾伦和里欧其实很忙，当天晚上他们还有任务。

一下午和珀珥相处的时间让两个大男人依依不舍，等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分明早已经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们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珀珥觉得自己自从遇见那尔迦人，成为虫巢之母后，似乎就在“安抚”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此刻，他望着两个身量全部在185以上，因为监察者训练而满身腱子肉的男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说：“好吧，珍珠的肩膀可以借给你们靠一下哦。”

温暖的拥抱随之来袭，珀珥被艾伦和里欧同时抱住半截。

他埋在两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中，眼眶微微潮湿，但还是忍住了那股冲动，只闭上眼睛，在这两个对他来说意义同样重要的人的怀中蹭了蹭。

虫巢之母的精神力在这一刻缓缓被放出，它们柔嫩轻缓如春末的晚风，带有几分朦朦胧胧的水汽，柔软如世界上最为轻薄的纱，笼罩着覆盖在艾伦和里欧的身上。

两个为了今日这趟出行，于前一天赶工加班的男人忽然精神一松，疲惫的大脑像是被清泉冲洗过一般，让他们从身到心都放松了起来。

……很舒服，那是一种前所未见的感觉。

艾伦有些震惊地望向珀珥，里欧则神情微怔。

他们的视线越过珀珥，不经意落在了那对被小斗篷挡住的，只露出小半截的虫翼，以及乖巧蜷在腰腹间充当腰带的尾勾。

这一刻，他们再次有了一种实感——

他们终于见到的小珍珠不再是需要依附人拯救的人造人，而是强大、善良，坐拥一整个帝国的那尔迦王了。

珀珥冲着艾伦和里欧眨了眨眼，道：“我想这样会让你们更舒服一点，不是吗？”

这是珍珠对艾伦和哥哥的善意，也是虫巢之母对从前待他友好的人的馈赠。

明媚柔和的精神力深埋于艾伦、里欧的大脑深处，珀珥与他们拥抱、送他们祝福，并在转身之际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交流会，安静站在街道尽头的奥洛维金，赛特和莱茵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