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圆房

张家三兄弟对李四感恩戴德，李四与他们又聊了片刻后，便离开了。

晚饭后，王秀秀和小玉已经烧好了炕，屋子里暖烘烘的。

李四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里衣，躺在崭新的、烧得热乎乎的土炕上，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奔波劳碌了这么久，终于有了一个像样的、完全属于自己的家。

他刚闭上眼睛，准备享受这难得的安宁，却听见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脚步声很轻，带着一丝迟疑。

李四以为是王秀秀，随口唤了一声：“秀姐？”

没有回应。

脚步声更近了些，带着一股淡淡的、不同于王秀秀的清香。

李四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清了来人。

是小玉。

她穿着一身崭新的、水红色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略施粉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丽，却也带着无法掩饰的羞涩和紧张。

她双手绞着衣角，站在炕边不远处，低着头，不敢看李四。

李四愣了一下，坐起身：“小玉？你怎么来了？你秀姐呢？”

小玉的脸更红了，声音细若蚊蚋，几乎听不见：“老……老爷，秀姐姐她……她今晚睡西厢房了。”

李四皱眉：“睡西厢房？为什么？”

小玉鼓起勇气，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李四一眼，又迅速低下。

声音带着颤抖：“秀姐姐说……说当初说好了的，等搬进新家，小玉……小玉便与老爷您同房，伺候老爷……”

她说完这句话，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头垂得更低，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羞的。

李四这才猛然想起，当初王秀秀买下小玉时，确实提过这事。

没想到，王秀秀竟然如此守信，而且如此大度，在新家入住的第一天，就把小玉送到了自己房里。

看着眼前这个紧张得如同受惊小鹿般的少女，李四心中并无多少旖旎念头，反而有些复杂。

小玉才十六七岁，在他前世的世界里，还是个高中生。

她的命运，从被父母送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由自己掌控了。

来到李家，是幸也是不幸。

幸的是遇到了王秀秀这样善待她的主母，不幸的是，她终究无法摆脱这个时代赋予像她这样的女子的命运，成为男人的附庸，甚至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

李四不是圣人，他有男人的欲望。

但理智和来自现代的伦理观念，让他对这样安排的同房，有些抗拒，尤其对象是这样一个懵懂而被迫的少女。

“小玉。”

李四放缓了语气，尽量温和。

“你秀姐的心意，我明白，但你不用害怕，也不用勉强，如果你不愿意，今晚可以回去陪你秀姐睡。”

小玉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惊慌：“老爷！小玉……小玉没有不愿意！”

“小玉是自愿的！秀姐姐对小玉恩重如山，老爷您也是好人，小玉……小玉愿意伺候老爷！”

她急急地说着，生怕李四误会她不愿意，会被赶走或者被嫌弃。

在这个时代，被主家嫌弃的侍妾或通房丫头，下场往往很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