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你身在何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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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名字是孟雨。
生日很晚，在十二月份，因此现在还是十八岁，还差几个月才到十九。
第二天早上她回到自己的帐篷时，另一个同学裹在睡袋里，还没醒。孟雨轻手轻脚，衣服裤子重新脱掉，躺进睡袋，睁着眼睛，出神地盯着天花板。
此刻心情如打成死结的毛线。
开心占多数，还有强烈的恍惚，不可置信，脚踩在云端似的，下一秒似乎就要往下坠。甚至还有一些轻微的悲伤。她就这样把第一次给了一个年长她将近二十岁的、颇为神秘的男人，而这个男人甚至不喜欢她。
回想起来，做梦一样。
昨晚就躺在他怀里，他一直抱着自己，第一次和陌生男人同床共枕，在这个陌生的、广阔的天地，在这片壮丽的沙漠中，一切都被赋予了与众不同的意义。他当时晦涩的目光，滴在她脸上的汗，他抱住自己时留在皮肤滚烫的温度……如此回想，让人颤栗。
孟雨情不自禁发抖，但并非因为害怕，而是兴奋，心中有什么激情般的情绪在燃烧。这十八年来，她循规蹈矩，墨守成规，听从家里安排好好读书，一路考上北京最好的大学之一，进入考古系。原以为自己的人生就将继续按部就班、循规蹈矩的过下去。
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她竟然还有这样勇敢的一天。
她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男人。对于这个男人，不仅是她，环绕在他身边的人、凝视在他身上的目光简直数不胜数。如果不是她昨晚豁出去了，根本不可能离他这么近。
该说是她幸运呢，还是机会。
命运真是奇妙。
孟雨闭上眼睛。但她根本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他。心像泡在一个酸涩的蜜罐里。下身很痛，不，也不是很痛——火辣辣的，能够忍受。孟雨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她甚至迫不及待想和他来第二次。
但她实在无法理解对方的想法。
也不确定关老师会不会想再见她。
今天早上他送她回来的时候，她走路一瘸一拐，几乎被他半抱着回来。孟雨问他，晚上能不能一起吃饭。他没说能，也没说不能，只是让她好好休息。
他是什么意思呢？
她忍不住摸了摸脸。
我长得不漂亮么？她想。
在学校的时候，并非没有追求者。但当时，她都以“想认真念书”的理由拒绝了。同学说她长得很清秀，是那种很典型的“学霸型小美女”。
也许她最大的优势在于年轻。
现在的社会上不是有一个说法么——事业有成的男人都喜欢十八岁少女。年轻的女孩子无论在哪里都受欢迎。
但关老师，他这种男人，能以世俗的想法揣测他么？
孟雨忽然想起之前时常在他身边的女人。
那个姐姐确实太漂亮了，这么漂亮的女人，比关老师更吸引眼球，这是一种很直观的视觉冲击力。她在沙丘中骑着骆驼时，美景配美人，周围摄像机的快门声、闪光灯不绝如缕。
尤其那头长发。她们这些女学生聚在一起甚至还讨论过她用的是什么洗发水，为什么头发能这么好看。
孟雨记得，关老师为她拍了很多照片。
关老师昨晚说，他们只是朋友关系。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这个姐姐已经离开了，至少这几天都没有再见过她。如果论长相，自己是百分之百不能和她比。这样一个女人一直在他身边，论都都会有危机感。
但她走了就好。
明天如果有机会，去找他吧。孟雨胡思乱想，闭着眼睛，一直躺到同学起床，喊她起来吃早饭。
但接下来三天，孟雨根本没机会见到他。
他似乎有要紧事，天没亮就消失，快半夜才回来。这片区域太广阔，教授根本不允许他们这些学生离开太远，去别的地方做研究。晚上，他们围在一起吃大锅饭的时候，孟雨问李教授知不知道关老师去做什么了，为什么不和他们在一起。
李教授说，关根好像在调查上一个旅行团的事情，具体的情况他也不清楚。
“那他到底去哪了呢？”孟雨试探道。
李教授摇头，“他跟他那些同行者，和我们的目的不同。”
孟雨若有所思，李教授继续道：“你们这些女孩子和他聊聊天可以，但切记，不要跟着他一起行动。”
“为什么呢？”
李教授是她导师，性格温和，平时对她也较为照顾、两人比较亲近，李教授看着她，犹豫了下，还是说道：“他这个人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随和，我不太清楚他们要做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这里面水很深。我这个岁数了，看人不会看错。”
孟雨似懂非懂。
李教授放下筷子，喝了口茶，开玩笑般道：“怎么了，小丫头，春心萌动？”
“……没有呀。”
“呵呵。”李教授摇摇头，“关根这种人确实难得一见，他不是你们这些女孩子能够搞定的了的。而且我也非常不赞成你们之中有人和他发生点什么，虽然说恋爱自由。”他把茶杯放下，“不过，你们这个年纪，大学里这么多青年才俊，去学校里谈个不耽误学习的恋爱多好，想我当年——”
“老师。”孟雨打断他，“您说到哪里去了。”
李教授就笑，“好了，不说了。这几天你们把这段日子的调查成果都整理一下，我们下个礼拜要准备回去了。”
“要回去了？这么快？”孟雨吃惊。
“当然。”李教授理所当然，“一个月的考古和地质考察马上要结束了。”
说着，李教授起身，准备离开营地。
孟雨坐在原地，心中思虑重重，还想说什么，又安静下去。询问无果，她心急如焚。
但不能离开营地，她要怎么去找关老师呢？
第四天中午，烈日当头，温度大概在三十度以上。孟雨只穿了一件很单薄的短袖，后背依然在冒汗。她趁着众人干活如火如荼，悄悄溜出营地。
连绵的沙丘在日光下色彩绚丽，呈现出非常立体的光影效果。孟雨一边翻过沙丘，四处张望。
也许是她运气比较好，大约走了二十分钟，在一个海子边，孟雨看见了关根。
他站在海子边，单独一人，好像在打电话。
孟雨走进，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太好，似乎在说“我为什么要去找他”。
找谁？
他同样注意到她，看见她，没再继续说下去，直接把电话挂了。
“……关老师。”孟雨小心翼翼，“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他说，“你怎么来了。”
“我是偷偷溜出来的。”
“不好吧。你老师应该不允许你们乱跑吧。”
孟雨目不转睛看着他，好几天没见他了。中午这么热，他把外套脱了，只穿了件白色短袖，这让他看起来更为年轻，简直能在大学里以假乱真。唯一不同的是，他和普通男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孟雨的目光直勾勾的，“……我想见你。”
“……”他的脸色恢复了平静，“为什么想见我。”
“想你。”
他沉默了一下，被她的直言不讳搞得有点头疼，“你出来多久了？”
孟雨想了想：“半个小时吧。”
“你一个人很危险。”他道，“再过会，你老师要担心了。我送你回去。”
“不要！”孟雨立刻道。
他看着她。孟雨的额头全是汗，阳光打在脸上，让她的皮肤接近透明。她眼睛湿漉漉的，用比那天晚上更渴望、更直接的目光注视他。她渴望的东西一览无余。
他叹气：“不热么？”
孟雨摇头，吞吞吐吐，“关老师，我……下面、下面不疼了……”
“……”他沉默着。
“……你要看看吗？”她问。
他抽了口烟，眼神捉摸不透。孟雨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说了句什么，脸瞬间红了，结巴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不说话，孟雨也不敢再说。
场面一时难言尴尬。
“你挺漂亮的。”他忽然道，“这么年轻，学习成绩这么好，未来大好前程，这次回去后，如果想谈恋爱，选择范围太广了。你老师也对你抱有很大期望吧。你现在对我产生的这些感情，其实很盲目。”
他说了和教授差不多的话。
昨晚李教授也说，他不是她们这些女孩子能搞定的了的。
搞定不了？
孟雨咬了咬牙，“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他只是笑了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是叛逆期，很自信，觉得自己能办到很多事情。但十年后再回看当时的自己，傻得可爱，真是不值一提。”
“你说我傻得可爱？你在拒绝我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没看她，看着远处一望无垠的沙丘，“我只是想让你仔细想想，有些事究竟是否值得。”
孟雨深吸一口气：“我不理解，我也不想理解。对我来说，这很值得。”
她的后背全是汗，午后的阳光让人炫目。她不再犹豫，也不想犹豫。那股强烈的冲动再次回到身体中，驱使她上前，跑了几步，猛地抱住了他。
他没防备，被她扑的踉跄了一下。
孟雨紧抱住他，抬起头，“……关老师，再亲我一次可以吗？”
他看着她，似乎有点不知道拿她怎么办。但也没推开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亲一次。”她讷讷，“我们马上就要回学校了。”
他神情很平静。
他比那天晚上，平静太多。
孟雨无法忍受，踮起脚，想去搂他脖子。阳光这么亮，她的眼睛，她的汗水，她脸上的一切神情一览无余。他捏住她下巴，低声道：“你一定要这样？”
“……我好喜欢你。”女孩目不转睛看着他，“我真的想见你。”
有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他神情动容了一秒，就像幻觉。接着，他就低下头，直接吻她。
孟雨的胸口震动了一下，心口猛跳，张开嘴，对方的舌头便进入，她狂乱又急促地贴上去，被他含住舌头，很熟练、很有技巧地吮吸。
呻吟一下子飘出来。
孟雨“唔唔”喘着，站都站不住，被他搂在怀里，在光天化日下接吻。
她兴奋的难以自持，很费劲地回吻，喘不上气，口水咽不下去。
男人摸她的脸，指腹移动到嘴角，撇掉脸颊水渍。孟雨紧紧抱着他，一个劲往他身上蹭，她感觉身体越来越热，也许是中午太热，但绝对不是因为太阳的原因——这种热是从内而外，要让她燃烧。
他的手从她肩膀滑下去，直接滑到她屁股上，用力揉了一下。孟雨呻吟了一声，就感觉小腹好像顶着什么。
……那是什么。
她还没想清楚，他猛地放开她，想将她拉开，“行了，够了吧。”
孟雨根本不想离开他，只是亲一下怎么够？他这次没拒绝她，虽然说明不了什么，但至少这是件好事。她继续主动、死缠烂打，也许他会睡她第二次。
她也真是完全不要脸了，做了这么多年乖乖女，偶尔叛逆一次怎么了，反正天高地远，爸妈远在苏州，也不管到自己。
“……不够，不够。”孟雨贴上去，搂他脖子，“关老师，我想要，我好难受……”
她穿的很少，他们都穿的很少，皮肤与皮肤接触，汗水都要融化在一起。女孩子使劲往他身上贴，把他蹭的越来越硬，越来越烫，绷在裤子里，大脑闪过片刻晕眩。
吴邪想，他刚刚准备做什么？
女孩子胆子很大，在往他下身摸。只摸一下，她立刻缩回了手，脸非常红，轻声问：“……你硬了吗？”
他想起来了。
一个小时前，他老婆发了条短信过来。
她问：还顺利吗？
吴邪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半天，每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也认识，然而，他无法理解这条短信的意义。
霍琼霎在关心他，还是试探他？想问问他是不是打算去找她了？
已经多久了，五六天了吧，将近一个礼拜。他不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打电话，他们默契的互相不联系对方，就像从彼此的世界中消失、就像在彼此的世界中按了一个暂停键。
接着，黑眼镜的电话进来了。说起来的确很巧。瞎子问他，打算什么时候进行下一步。又问他，为什么不去找霍琼霎。
为什么去找？
去打扰她和解雨臣？
他感到自己的喉咙一片甜腥。奇怪的是，他没觉得心痛，或许这是一种时断时续的状态，并且有大脑参与决策——当大脑意识到过度心痛会引起躯体反应时，它会让这个供血器官短暂停歇。
这样很好，这样没什么不好。他能够清醒的思考问题。他应该回复什么？什么都不想回复。
而现在，他老婆和解雨臣在做什么？
“是啊。”他说，“我硬了。”
就这样吧。
他控制不住自己。
女孩抬头看他，羞红着脸，“那……那我们可以再来一次吗？”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接着，直接抱起了她。孟雨惊呼一声，他往回走，短短一段距离，在一个阳光的阴影处停下，将她放下。
孟雨后背接触绿草，他压了下来，以她的角度，这是完全背光的，看不清他。这里空无一人，可能方圆十里都不会有任何人存在。她躺在地上，依旧紧张至极，他要在这里上她吗？就在野外？
她主动去拉裤子拉链，想把裤子扯下来。
女孩子胸部丰满，大腿也很丰满，简直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白花花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