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晚休

他们开始聊今天发生的事情，云初对于这些奇怪的地方都说不出所以然，于是没有细讲，直说自己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她撑在阳台上，夜风吹拂，云初将目光投向天际，楼下闪过救护车的声音由近及远，不过楼层高，再加上透过电话线，对面也听不出运作的方向与区别，只以为是街上路过的救护车。

“我很庆幸，”云初说，“好歹有你帮我一起记着事情，我现在已经快要忘记昨天发生的事情了。”

好歹有一个人和自己一起体验这循环往复的生活，虽然这个人也不太靠谱——但他只要存在，就会让云初心情更轻松一些。对面传来了笑声，云初脑海中也浮现对方笑着时咬着舌尖的模样。

“虽然我很想说一句都交给我吧，姐姐，但无奈我确实也不记事情。”

“今天我试着早退场取消了后面的签售环节，不过到家依旧是那个时间点……我回去的那条路上先是堵车后是出了车祸，一直塞在路上，而回到家里后一直是之前的时间点。”

“那可以下次实验晚一些到家，来确定这是不是一个被定死的时间点。”又聊了一些事情，期间还有澈溪的想法——要不然他就在舞台上释放真身看一看会发生什么吧，反正第二天也会全部忘记，遭到了云初的坚定拒绝——如果因为过于出格的举动导致事件被强行破坏，循环可能会停止，但后果该如何担待呢，这个世界明显也是有玄学的类似官方组织存在，如果贸然暴露，可能很多时候的行动也会受到制约。

所以要尽可能实验边界，但不能从界限里冲出去，该思考的事情还有很多。拒绝了打电话一直打到彼此睡着的提议，有些太过黏腻，挂掉电话，云初抬起头时，发觉今天晚上是上弦月……弯月？云初看了一眼日历，阴历十四日，虽然称不上满月，但也不至于半边月亮都没有吧？她抬眼看着月亮，不过时间错乱，她也说不好今天具体是哪一日，就当做是让人下意识感到奇怪的又一个点吧……等等。

云初再度抬起头，没有那种奇怪的不适感，再抬头低头确认了几次，所以月亮其实是正常的？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靠月圆来勉强判断时间线？虽然听起来有些奇怪……当然，还有一种更可怕的想法——她开始习以为常，并接受这些异常。

那还是认为是前者吧，至少会让人觉得是个好消息，关掉屋内的灯光，在外面挂上无需检查的牌子，顺便附上自己的病例——只有破皮的膝盖，没有出血，没有各种障碍，我来这里纯睡觉，确认不被打扰之后，云初简单洗漱，然后上床。

又要做梦，她甚至有了心理准备，并且做好了心理预期，没有带着任何情绪，多做多错，没有带着愤懑去面对着对方，情绪是否就不会被消磨下去，云初不知道，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杀死过曾经与自己亲近之人，哪怕下定决心，她在梦境中也可以手起刀落夺走魔藤的生命，但这只是梦境，她杀对方一千次一万次，也会被认为是情感的倾泻，无论爱恨，话说的难听些，清沐估计会很爽。

难道人失忆之后会变了个人格吗，云初不好说了，她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又是那个梦境，不同的是这次睁开眼不是没有边界的世界，她抬起手，摸上眼前的树木。

粗糙的触感……像是真正的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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