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晓美同学是想和我合作吗？”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对方找上她的其他目的，她成为魔法少女的时间远远比其他人短，资历不足，按道理来讲，见泷原里的任何一个魔法少女都比她要合适。

“能说说原因吗？”牧野千禾坦诚了自己的怀疑。

没想到晓美焰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难以形容起来，她斟酌着语句，半响，才在牧野千禾好奇的目光下，缓慢说：“因为只有你才会信，然后和我站在一起。”

说完这句话，晓美焰神情恍惚，她想到第一次向同伴们坦白时，巴麻美是第一个崩溃的，像是被敲碎最外层，露出柔软内里的贝壳一样，名副其实的领头羊的动摇让其余人都面容愁苦，只有牧野千禾，睁着一双冷淡清澈的眼睛，说：

“那么，要怎么改变呢？”

牧野千禾听着晓美焰向她讲述那些轮回里两人并肩作战的日子，虽然结局总是不尽人意，但是两个人一起，未来就好像不那么绝望可怕了。

茶水表面浮起一层温热的水气，牧野千禾噘嘴将这层气吹开，透过氤氲的乳白色去看晓美焰，对方全身上下都充斥着难以言喻的灰暗，灰扑扑的，像一只放了很久的千纸鹤，上面堆满了灰尘。

被时光遗忘的东西是很难腐朽的，它们会保持自己原本的形态，哪怕内里早已腐烂，表面依然完整，看上去不过是落了一层灰尘，完整得好像擦掉那层灰尘就能重新将其摆放在阳光下一样。

只有伸出手去触碰的时候，才会让人察觉到它们已经无法在支撑下去，一点点力气就能让那具形体扭曲碎裂。

牧野千禾垂眸，看到微暗的茶水里映出自己的眉眼。

丘比的话是骗人的，那么她许下的愿望呢？她曾经向他人布下的幸福呢？

“变成魔女的话，幸福就不复存在了吧......”

晓美焰没有听清牧野千禾的话，“什么？”

“没什么。”牧野千禾轻笑，“我答应了。”

“和你一起，一起去改变未来吧。”

一次，两次，三次......

失败，失败，失败......

牧野千禾和晓美焰和其他同伴渐行渐远。

黑长直的魔法少女总是会在时间回溯的一开始前往牧野千禾的家，第一时间找到自己的同伴，轮回的次数不断叠加，已经多到在某一个和往常别无二致的早晨，牧野千禾主动与将将回来的晓美焰相见。

“真奇怪啊，我好像感染了你的力量。”魔法少女模样的牧野千禾拨弄从发箍上垂下来的百合花挂穗，每个魔法少女根据自己许下的愿望被赋予了不同的技能，她的能力解释起来显得麻烦，某种意义上像是脱离的规则一样。

【空】这是她对自己能力的命名。

什么都没有，但什么都能存在。

“你将039;缠在我身上太久了，也太多了，导致我这个个体脱离了时间回溯的限制，不会被抹去记忆。”

换句话说，就是晓美焰每次都来找她，导致对方的气息缠绕在她身上，某种玄妙的规则将她视作了晓美焰的一部分。

眸光暗沉冰凉的晓美焰接触到牧野千禾玩味的视线，以及“不解释一下”的示意时才稍微柔和了一点，但面部表情还是僵硬且死板的。

两人对视良久，晓美焰才愣愣地说了句“抱歉”，牧野千禾耸肩，“没事，下次就不用特意来找我说那些话了。”

剧情一如既往的走着，有些发生过，有些没有发生过。

这个轮回里，鹿目圆变成了魔女。

第40章

没有人知道结果会变成这样。

再次回溯时间后，晓美焰和牧野千禾身侧都环绕着难以言表的低迷，而将鹿目圆视为自己愿望核心的晓美焰几乎崩溃。

“继续努力吧。”

牧野千禾用自己狩猎魔女得到的核心碰了碰晓美焰的灵魂宝石，紫色瑰丽的宝石中已经蔓延至三分之一的黑色雾气潮水般退去。

“起码现在我们知道了命运不是无法改变的，不是么？”牧野千禾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苍白的月光照在身上，晓美焰看到牧野千禾此时的脸色比月光还要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