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克拉克另一个世界的生身父母就在他的对面，他们比克拉克看上去更像大理石雕像，岁月在他们身上冲刷的痕迹与太阳照射赋予他们的能量相互抵消，让他们看起来如同永恒凝固在一起的石雕，定格在原点，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

莱克斯想：克拉克、卡尔。艾尔的父母，他们真的是如同童话书里描绘的那样人畜无害吗远离世俗的父亲、经营集团的母亲，他们有随意就能毁灭世界的力量，他们的野心仅仅止步于此吗

扪心自问，莱克斯自己在一些世界里还坐上了美国总统的位置呢！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萝拉转头，她看见乔。艾尔依旧傻乎乎地飞在她旁边，挑起一边眉毛，从口袋里拿出钱包，随手摸出一张卡丢进他怀里，“去买衣服。”

还沉浸在有关克拉克故事里的乔。艾尔飞低了一些，他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住萝拉丢给他的那张卡，看了看有些熟悉划痕的银行卡，笑了一声：“密码没变”

萝拉显然不太想理他的犯蠢行为，她挥了挥手示意乔赶紧去，超人从孤独堡垒起飞，萝拉转过头来，她看向莱克斯：“除了卡尔的事情，你的地球是什么样的你需要回去对吧”

“一个普通的星球，”莱克斯说，“一开始人们遵循着法律和自然规律而活，没有超级英雄，也没有超级反派，后来超人出现在世界上，于是一切都变了。”

“卡尔是氪星给地球的一个奇迹，”萝拉说，“我和乔都希望他能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

“‘创造’，”莱克斯将这个单词放进嘴里咀嚼一遍，“这个世界呢这个世界在你和他的创造下变得更好了吗”

“是的，我们一直都在朝着设想中的方向前进，”萝拉看着他，“我们努力建设这颗星球，地球对氪星人来说同样意义非凡，莱克斯，氪星人和地球人不是敌人，你难道不这样认为吗”

她伸手扶正莱克斯的领带，那条领带沾满血迹，已经相当脏了：“我们都能看得出来，卡尔对你来说很重要，我相信你对他而言也是一样。”

糖衣炮弹。

莱克斯心想。

超人之所以能无师自通用亲吻代替暴力、以拯救包裹威胁，恐怕就是来源于此，它甚至比它的父母功力更加深厚，堪萨斯州的小镇生活赋予了超人更好地融入地球的隐蔽性，让他在不飞行的时候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两样，说实话，乔和萝拉已经伪装得很好了，如果不是他在此之前已经遇到了超人，他也有可能就这么傻傻地相信了。

语言可以表演，神态可以伪装，但傲慢就像是狗狗身后的尾巴，是这世界上最藏不住的东西，莱克斯承认自己同样有些傲慢，正是因为他同样的傲慢才让他读到了氪星人的违和感。

“是的，我和卡尔…”他没有将心里的想法表现出来，顿了一下，似乎在找寻合适的词汇，“是最好的朋友。”

就是这样，最好的朋友，和其他世界里别的卢瑟宣称的一样，没有别的，什么都没有。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总之先买了一些。”他们只是说了几句话，乔就已经飞了回来，他手里拎着十几个鼓鼓囊囊的包裹，连进门的时候都被卡了一下，差点儿没能进的来。

“咚。”袋子被放在地上的时候莱克斯清晰地听见一声重实实的声响，他怀疑中年氪星人搬空了整个店面，把衣服压缩成zip拿了过来。

“我们得留点空间给这个孩子，”萝拉站起身体贴地说，她从乔手中抽出自己的银行卡放进口袋里，“洗漱的时候小心一些，即便有氪星科技的帮助，你的身体依旧不适合长期站立。”

“我们去研究送你回家的机器。”乔说，他跟着萝拉飘出房间，这里重新剩下莱克斯一个人。

莱克斯从那堆几乎被压在一起的衣服里捡了两件，撕开衣服之间的粘连部分时像是在撕两张不小心粘在一起的贴纸，他能想象出乔飞进某家品牌店里，将里面全部横扫一空，用氪星人的力量强行把衣服塞进袋子里的场景。

他走进看上去从未用过的浴室，带血的衣服从身体剥落，莱克斯凑近镜子，从外表看上去他的身体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脸颊上被约顿海姆的雪粒划开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被劳菲捏过的肩膀比另一边扁些，他的身体现在像一个橡皮泥，被一种外星力量伤害，又被另一种外星力量粘合。

氪星生育宝典自来到这个地球之后就再没发出过任何声音，但莱克斯知道它并没有消失，医疗舱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同时维持他生命、让他没有痛到打滚而是有力气行走和说话的力量来源于氪星生育宝典，从来无用的吵闹外星宝典发挥了它唯一一次作用，至少在保命这方面算得上是及格。

莱克斯注视着镜子里自己的绿眼睛，他哼笑一声，快速在浴室里将自己打理好，换上新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