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正在看电视的毛茂雨被打断，他不得不看向女人，女人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遥控器，然后把电视给关了。

“我怎么了？我活该写作业写到累死是吗？”毛茂雨忽然站起来，眼神注视着女人。女人被他的话激怒，口不择言地骂道：“你怎么了？你就该死！”

听到这句话，毛茂雨眼中酸涩，他倔强的心不允许他落泪，可泪水还是夺眶而出了。泪水从眼中滑落，落在他的脸上、鼻尖上，挂在他的下巴处。

女人看见毛茂雨的眼泪，非但没有住嘴，反而越说越起劲儿：“你哭什么哭？整天就知道带别的男人回来住！你以为别人是真的喜欢你吗？”

听到这里，毛茂雨再也忍不住，他一把推开女人，抬腿小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他越哭越凶。

毛茂雨知道他的家庭是不正常的家庭，他是跟他的母亲姓的，而且没有父亲。除此之外，母亲提起父亲的时候总是带着厌恶和恶心，有时候对他也会十分明显地释放着讨厌，尽情怒骂。

他知道他是罪孽，是最不该存在的人，可他不明白的是母亲为什么会把他生下来，她讨厌父亲也不喜欢他。

那个未曾谋面的男人骗了生出他的母亲，在母亲怀孕期间和另外一个男人一起跑了。因为这个，母亲讨厌所有男人，当然也包括亲生的他。

忍受了一晚上之后，毛茂雨最终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在凌晨离开了家里。从家里拿了点钱后，他到了一个公交车站点，最后坐车离开了小县城。

车里，只有他一个乘客，然后就是驾驶员。经过几个站点后，车里渐渐多了几个人，有男有女，有大有小。

车里偶尔有上来的，偶尔有下去的，而毛茂雨一直坐在车上，和车一起进入了车站。到站后，毛茂雨终于下车，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便留在附近。

他没有手机，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知道太阳慢慢出来，越来越多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可是他依然很冷。

他不停地在一块地方走动，希望通过活动驱散寒意，然而却没有很大的效果。附近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他。

毛茂雨注视着行走的人们，他看到有一些人进入了附近的饭店，很久没有出来。他掏了掏口袋，发现口袋里只剩下五块钱了，来的时候花了五块。

把钱塞回口袋后，他拢了拢衣服，蹲在地上，他的旁边停了一辆车，正好可以挡风。许久后，他的脚渐渐发麻，正要起来的时候他注意到有一个人走向了他，那个人个子很高，穿着大衣。

艰难站起来后，毛茂雨挪开了眼神，男人却走到了他的面前。“小朋友，你在等人吗？还是没有地方去？”此人，便是好心请毛茂雨吃饭的宋旭空了。

听见宋旭空的声音，毛茂雨无声摇了摇头，接着把头垂下。很快，他听见男人问他的父母在哪里，他闷着声音没有回答，被问到是不是和家里人吵架的时候，他的嘴唇抖动了一下。

第23章 将来的某一天

宋旭空望着不说话的毛茂雨，他忽然开口继续说道：“正好，我有点饿了，你跟我一起去吃饭吧？我请你……”

听见这话，毛茂雨抬起脑袋，他下意识摇了摇头，眼前这个男人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两人僵持着，毛茂雨又被男人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听见回家两个字，不自觉红了眼眶，他就是不想回家才出来的，在那个地方待着很难受。

忽然，毛茂雨看到宋旭空走近了他，紧接着他的胳膊被人拉住，对方拽着他不知道要走向哪里。这一瞬间，他的心里产生了一股害怕，可是下一刻又觉得什么样的结局都比回去好。

耳边响起男人的声音，对方问他想要吃什么饭，他沉默着没有说话，心里想着原来对方并没有打算把他怎么样。

最后，他们两个人进入了一家饺子店。店里，客人坐满了一半的桌子，处处冒着热气，勾得人咽口水。

毛茂雨默默坐在桌子上，眼神望着远处跟老板说话的男人，他不禁想为什么这个男人要对他这么好。

没一会儿，宋旭空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纸条，纸条被他扔在毛茂雨面前。毛茂雨垂着头，见纸条上面是一串数字，应该是男人的电话号码。

“我们做个约定怎么样？我今天请你吃这顿饭，将来的某一天，你打这个电话给我，把这顿饭钱还给我。”

宋旭空低声说着，在嘈杂的饭店里窃窃私语，仿佛在和毛茂雨分享好玩的小秘密。毛茂雨望了一眼宋旭空，他心想原来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