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15-上海行动&心灵鸡汤

破坏者唯剩一隻的橘火色光学镜终于彻底暗了下来。

*

上海行动边缘成功。

巢穴部队刚刚回到基地，作为国家和nest之间桥樑的莫绍尔将军立刻联通了视讯会议。显然地，政府那里有些生气，更显然地，生气的是因为博派里出现了一个他们好像掌控不了的成员----横炮。

不过将军似乎比较信任nest的样子，也许是因为那群杂七杂八的政府官员花花心肠打得连婴儿都看得出来。蓝诺克斯和艾普斯甚至不需要解释太多，以致于习惯性想要表示一下歉意的博派领袖----柯博文，硬是被生生转了个话题。

莫绍尔将军官阶在陆军特种部队上将，严格来说，可以视为蓝诺克斯的直属长官，而现在这位直属得有点护短的长官明白指出自己要听到的答案不是横炮为什么发飆，而是为什么狂派的袭击似乎不太对劲、以及堕落金刚到底是谁。

实际上，他们在归来的航程中已经分析过这些问题，因此难的地方不在于回答得没有系统，而是故事太长，要讲很久。

简单地说，第一个问题：这次狂派的攻击纯属于一种自杀式行动，破坏者明显作为大目标。不过半途冒出来的边路实在不符合常理，由于这位侦查人员的最大弱点就是不擅战斗又胆小，因此他绝对不可能把自己暴露在这么危险的境地里。只有一种可能----

----边路被破坏者丢下了。想来是嫌麻烦。

至于为何大费周章做一场浪费兵力的袭击，完全是那位堕落金刚一贯的恶趣味。

来点大的，吓吓你们，能够造成伤亡又达到威胁的目的，就算牺牲些人手也不算什么，儘管这两位人手都是重要人物，但他----堂堂一代堕落金刚不在乎这点。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想杀谁，就杀谁。

接着第二个问题来了：到底谁他妈是堕落金刚？

所有的视线一瞬间全打在在场几名博派身上，爵士刚想开口大略地描述一下，柯博文却先他一步拿走了话权。

一段相当精緻而细腻的赛博坦歷史浩浩荡荡地展开在他们面前，那是堕落金刚----乃至于赛博坦----的起源，也是大内战的起源。

……

宇宙初时，太空之中只有一颗流浪的火种源----关于火种源的来歷已不可考----后来，它诞生了两位最原始的有机自主智慧机械生命体----元始天尊（primus，普莱姆斯）和宇宙大帝。

元始天尊为光明面，宇宙大帝为黑暗面，经过数十亿年的征战，宇宙大帝最终被封印到一颗地处极为偏僻的行星里，元始天尊则带着火种源隐遁至半人马座alpha星轨道上的一颗行星核心----也就是赛博坦。

数千年过去，他开始尝试用火种源孕育新的机械生命。

元始天尊藉着火种源培育出了第一代赛博坦人，即所谓“十三位元祖金刚”，其中七位拥有至尊金刚的头衔。这七位至尊奉元始天尊的名号“普莱姆斯”在赛博坦上建立了鼎鼎有名的“普莱姆斯王朝”。

又是一段相当漫长的时间跨度，他们逐渐发现星系中的恆星正在凋亡，将无法继续供应赛博坦星长久存在的能量，因此元始天尊再度以火种源创造出新一批赛博坦人，也就是“探索者”（theseekers），让这群探索者往宇宙出发，去寻找可提供赛博坦能量的恆星。

他们製作出一种叫做“恆星收割器”（stellarharvester）的东西，以原能矩阵（matrixofleadership，领导母体）作为钥匙才能啟动。原能矩阵是元始天尊特意从火种源里打造给至尊金刚的，让其中一位至尊配有以成为最高领袖，作为一种领导象徵。

赛博坦的第一颗恆星周遭并没有其他生命体存在。

有了稳定能源供应，赛博坦星欣欣向荣、前景一片繁华，人民加增、正式迎来第一个盛世。此时，元始天尊已经渐渐和赛博坦星融为一体。

再过数百万年，赛博坦的能量供应恆星走向枯萎死亡，而正好有队探索者探测到一颗新的恆星，因此七位至尊将它纳入考量，岂料，这颗恆星周遭已经有生命存在，于是分歧开始发生。

主张留下生命体的总共有六位至尊，和唯一一位主张留下恆星的至尊形成压倒性的局面，但这位至尊一意孤行，假借一对一和平谈判的理由抢走了原能矩阵并强行啟动恆星收割器，导致周遭生命体因为失去能量供给而完全灭绝。

至此，剩下的六位至尊团结抵抗，而收下恆星的则叛出门户，自立为“堕落金刚”。

……

“……如果不是知道狂派长成什么样子，”艾普斯感叹，“我甚至不会说他做错了。”

“自由和平等是眾生的权力。”柯博文低沉地说，晴天蓝的光学镜暗了几度，“eventhatwas……forcybertron.”

布蕾克靠在二楼高的站台上，心中微微压抑，她明白他是眼里容不得罪恶的人，从有意识那一刻起就是完美的正义和道德，这样崇高而高尚的信念的确赋予他相当美好的品质和人格不错，然而在某些时候，却也使得他必须无比痛苦地去断捨掉那些在生命中实属于难以割离的东西。

就像现在、就像曾经的密卡登、就像那个她和班塞拉被带走的漆黑夜晚----应该----

她忍不住伸出了手，向前搭在他的右臂上，轻轻施力。

柯博文察觉到异样，转过头来凝视着她。

“密卡登被堕落金刚策反，”博派领袖继续说，目光敛了下去，这个动作让他看上去有些落寞和脆弱，“赛博坦内战，我们打了四百万年。”

“……四百万？”莫绍尔将军脸上没什么表情道。

“赛博坦人的身体构造特殊，”飞轮解释，“四百万年很长，但以平均寿命来看并不佔很大一部分。……但也足够长了。”

长得能毁了整个赛博坦。

“我会回报国防部，”莫绍尔将军放下始终支着下顎的双手，似乎有意结束通讯，“至于军人们的多多少少都会拥有一两个的议题，我相信你们处理得好。”

“是，长官。”

蓝诺克斯和艾普斯行了一个标准军礼，随后会议便被切断了。

“那么现在，”布蕾克望向艾普斯，挑眉问，“总可以告诉我们----”

“----艾普斯你究竟和横炮说了什么心灵鸡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