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街道上的石板路光可鉴人，陆荨脚上那双早已磨平的草鞋，没走几步就打滑。

没有导航，看不懂天书地图，西一区的上等魂们更是懒得搭理她这个寒酸流民。

陆荨只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沿街叫卖，看起来稍微接地气点的各位老板身上。

“真央？”卖白米饭团的老板对她投去不屑的目光，“就你这种小鬼，拿得动斩魄刀吗？”

陆荨嘴角抽搐。

老板，你这思想很危险啊！

说好的穷人阶级互助友爱呢？怎么率先搞起内部歧视了？

“啧……虽然面相是笨了点，模样倒还算可以。”

一番打量后，刚才还桀骜不驯的老板眼里突然放起了贼光。

“小妹妹，听我一句劝，你这种的进了真央也是当炮灰的命。不如我介绍你去店里打工，那边刚好缺个帮手！”

“谢邀哈。”陆荨果断拒绝，“知识改变命运，我现在只想上学！”

以前是没得选，现在她的目标是上岸！

眼见说不动她，老板立刻变脸，啐了一口不再搭理。

在第三名客人因为陆荨像个乞丐一样挡在摊位边上而皱眉的时候，他终于给陆荨指了方向：

“穿过两条街往左走，赶紧滚！别耽误我做生意！”

“好嘞！”得令的陆荨立刻启动了她的滑板鞋，迅速溜走

*

真央灵术学院不愧是尸魂界最高学府。

整体建筑青瓦白墙，飞檐斗拱，处处透着一股我很古老、我很牛逼的沉稳庄重。

如果不是招生处挂着一个“真央有你、必将崛起”的土味横幅，陆荨认为真央的逼格会更高。

她老老实实排在队伍末尾，前方乌压压的一片，既有衣着华丽的贵族，也有像她一样的屁民。

果然，宇宙的尽头是考编，连天龙人也逃不过铁饭碗的真香定律。

前方的队伍半个时辰才过一批，磨蹭半天才到陆荨这边。

穿着红白相间日式和服的教师过来引导：“后面这排，跟我来。”

“这是测灵仪。”招生办的樱井老师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个水晶球似的玩意儿，木制底座刻着看不懂的符文。

她公事公办地讲解：

“它会根据灵力强度与性质产生反应，需达到特定光亮或震动才算合格。请各位依次注入灵力。”

陆荨排在倒数第二个，伸着脖子偷瞄前面的测试情况。

眼看快轮到自己，她用手肘碰了碰身旁那位打扮精致的少女，压低声音：“靓女，你知道怎么注入灵力吗？”

那少女身着典雅的杏色振袖，手持折扇，姿态优雅，一看就是贵族出身。

按照尸魂界的潜规则，天龙人通常不屑与贫民搭话。

但此刻陆荨顾不了那么多。

姐妹们，现在是搞阶级对立的时候吗？

girls help girls，请求支援！

意外的是，贵族少女花园香织只是诧异地瞥了她一眼，竟真的回答了：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就敢来测试？”

“第一次来，没经验嘛。”陆荨紧盯着前方，试图从别人的动作里偷师。

香织“啪”地展开折扇掩住唇，小声道出教科书式心得：

“静心凝神，排除杂念，感受灵力与灵体的共鸣……再引导其流动，注入仪器。”

陆荨一边“哦哦”点头，一边疯狂脑内演练。

香织忍不住蹙眉：“连基础都不会，你就不担心自己根本没灵力吗？”

“完全不担心。”

因为她早已领悟了灵体、灵子与灵力之间的辩证关系，毕竟死神老爷们的呕吐物都比普通流魂更浓郁……

不是！

理论上，尸魂界所有灵体都由灵子构成，天生具备灵力。

只是大多数流魂的灵力微弱到仅能维持自身存在，自然难以感知。

但陆荨不同，带着上辈子的记忆重生，身体里多出一股能量，她比谁都清楚。

至于强度嘛……她估计不怎么样。

毕竟真正的大佬，光看一眼都让人腿抖。

比如常来酒馆的那几位队长，哪个不是气场非凡。

测灵流程很快，转眼就轮到了陆荨。

樱井老师将测灵仪递过来：“只有一分钟，请展示你的灵力水平。”

测灵仪刚被放到掌心，感受着水晶表面黏着前八位测试者的汗液和灵子残留，陆荨差点脱口而出这球该消毒了。

她强忍着一把扔出去的冲动，屏息凝神，开始发力。

双手紧握水晶球，陆荨疯狂回想前世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