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居然要跟刚完成不知道什么血腥任务的凶器主人分赃高级寿司，这顿宵夜还真是魔幻。

“先说好，我出硬菜，你出好酒。”陆荨将食盒死死箍在怀里，眼神戒备。

“敢对我的金枪鱼大腹动歪心思，就让你体验一下真央优秀学员的实力！”

市丸银笑得更愉悦了，装模作样地说了句：“好可怕呀～”

下一秒，他稍稍俯身凑近，双手拢在袖中，慢悠悠地道：

“不过呢，我还是觉得，小荨睡着时抱着我胳膊还流了我一袖子口水的样子，更可爱哦~”

口水？！她怎么可能流口水！

“那是在冥想中描绘战地地图！”陆荨梗着脖子强行挽尊，耳尖却诚实地泛红。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一个拎着顺来的高级寿司，一个死霸装下摆还沾着不明血迹。

这并肩而行的和谐画面，像极了刚作完案的共犯，正默契地转移阵地准备分赃。

*

清冽的柿酒在杯中晃出一小圈涟漪。

陆荨小口抿着，幸福地眯起眼睛。

这柿子味的甜水在尸魂界一众脚丫子味清酒里，简直是白月光的存在。

她缓缓放下酒杯，开口问道：

“所以蓝染队长是泡在办公室做数据分析，才让刚砍完虚的副队长替他跑腿送礼？”

她故意把“跑腿”二字咬得很重，语气莫名有些不满。

“五番队的绩效考核里，难道还包括替上司给贵族送新婚贺礼？”

很好，五番队再次在她的求职黑名单上记下一笔。

这破单位，迟早要上尸魂界boss直聘挂个差评。

“谁知道呢～”市丸银也抿了口酒液，随后道：“也许是蓝染队长看出我特别想见小荨呢～”

“哈？”陆荨的筷子“啪”地拍桌上。

先不提这话假得连骗她买保健品都难，关键是：“你们凭什么觉得朽木家的婚宴能看见我？”

“啊啦～”

市丸银支起下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小荨不是连训练木刀都特意定制了‘朽木白哉同款’吗？”

眯眯眼弯成危险的月牙，“朽木白哉狂热粉丝的事迹，在十三番队里可是人尽皆知呢～”

陆荨闻言几乎晕厥。

夭寿了。

爹的，到底谁在造谣？

尸魂界明明没有互联网，怎么八卦传得比现世还快？！

话题不知怎的拐到白日那场轰动静灵廷的贵族婚礼。

陆荨晃着酒杯，模仿着品酒的动作，故作深沉道：

“婚姻啊……就是两个不完美的灵魂互相折磨到白头——”

想起新娘苍白如纸的脸色，她突然卡壳。

看来绯真夫人是等不到白头了，于是她幽幽补上一句：“……直到某一方提前圆满杀青。”

死神岁月漫长，而朽木绯真是整灵，还天生体弱。

从她出现在朽木白哉眼前那一刻起，生命就已进入倒计时。

更别说朽木家的威压，可是普通人看一眼都要折寿的程度。

平民嫁进去，无异于白蝶扑火，只会更快消散。

市丸银的低笑混着酒香在夜色中荡开：“小荨觉得这样也算圆满？”

他的目光穿过氤氲酒气，像是望向很远的地方。

“明知道会变成墓碑上的名字……真是任性妄为的两个人呢。”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愿赌？”陆荨瞥了他一眼说道。

她咬开打包来的糕点，花香混着酒意在唇齿间绽开一整个春天，连呼之欲出的恋爱语录都带着醺然的浪漫。

“对两个相爱的人来说。”

她手指向天际，“此刻的月光，比百年后的夕阳贵重一万倍。”

市丸银的瞳孔微微一缩。

某个遥远的雪夜忽地浮现在眼前。

那时松本乱菊的橘发才刚到肩膀，而他的斩魄刀还未染过同僚的血。

他轻轻抿了一口酒，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有时候……远离才是最好的守候。”

“打住！”陆荨双手比出个叉，虚虚地捂住他的嘴。

“下一句是不是要接‘有一种爱叫作放手’？”

她夸张地摊手，翻了个白眼道：“拜托，我玩过的乙女游戏里，这种台词一出，be是板上钉钉了。”

陆荨竖起食指，开启演讲模式：

“根据本专家对现世恋爱行为学的深度研究，恋爱的终极形态根本不是什么‘远离’和‘守候’。”

她稍稍放大音量，一字一顿道：“是强烈的占——有——欲！”

那些熬夜通关的乙女游戏cg里，最让人心跳加速的永远是锁链缠身的特写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