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

李母说，“思月她们三个在你姑妈那边，元月去卖络子了。”

三娘保持一个姿势时间长了，挪挪身子，动动地方。

李母帮三娘端来一杯水，递给三娘，说道，“喝些水，秋天干燥，多喝点儿水好。”

三娘接过杯子，抿一口水又抿一口水，见李母今天一直待在自己屋子里，就对李母说，“娘，你不用在这里守着我，去忙吧，我觉得不对劲儿的时候会喊你的。”

徐大娘和李母俩人都说，武月出生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徐三娘没经验，也知道武月将要出生了。而且三娘觉得自己生孩子肯定不会没有前兆的，李母今天完全没必要就在屋里守着自己，该去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好了。

李耀祖不在家，元月她们还没成婚，指望不上，李母自觉自己有经验，能帮的上三娘，她担心三娘第一次怀孕不知道轻重，哪里有自己在这里守着放心。

李母不将三娘的话放在心上，继续在屋里待着，见三娘放下水杯了，又提醒三娘道，“你去院子里走走，越到这时候，越要多动动才好。”

李母弯腰，将地上三娘的鞋子递给三娘，三娘刚穿上，突然觉得肚子有些痛，三娘听李母和徐大娘俩人讲过，肚子痛要讲，那就是差不多要生了，“娘，我肚子痛，是不是要生了？”

李母扶着三娘，“没这么快，咱俩先走走。”

三娘很听李母的话，等痛觉过去之后，三娘由李母扶着，又到院子里走了几圈，三娘的肚子又痛了，额头都出汗了，李母这才觉得不对劲儿，看来是真快生了，她将三娘扶到炕上，协助三娘躺下来，“你别害怕，好好躺着，先蓄蓄力。”

李母安顿好三娘后，先去徐大娘家里喊徐大娘过来，照顾着三娘，然后让元月去喊李石头，让李石头去接稳婆。并告诉尔月她们别先回家了，在姑姥姥家里等着。

然后李母才在徐大娘后面跟着回家。

李耀祖今天心神不宁的，但是最近上峰刚刚换了一人。“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个上峰不仅仅是管理严格，李耀祖甚至觉得这个上峰应该要开始整顿牢狱了，就是不知道这第一把火，在哪里点起来。

李三娘能理解李耀祖，干的就是这样的行业，拿着月银，总是要听上头的差遣的，肯定会不自由的。

三娘还认为就是李耀祖在身边也没什么用处，一般男人连产房都不进去的，何必要李耀祖在外面听自己孤苦狼嚎的，自已在李耀祖面前保持形象也是很重要的。

田满仓对李耀祖说，“头儿，要不你回家看看，我和大力给你打掩护，应该发现不了的。”

李耀祖摇头，“我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再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发动，总不能连续几天都不在吧？现在的上峰脾气大，和咱也没交情，被当成杀鸡儆猴的鸡，

可就倒霉了。我还是在这里吧！”

牛大力还有心思开玩笑，“你可不是杀鸡儆猴的鸡，你是杀猴儆鸡的猴，猴精猴精的？”

李耀祖作势生气，“胡说什么呢？”

牛大力举起双手，“头儿，我知道错了。”

终于熬到下午可以回家了，李耀祖骑着小毛驴就往家里赶，结果在村口遇见张放了。

李石头叮嘱张放了，要张放在这里等着李耀祖。

张放远远地看见李耀祖了，向李耀祖招手，“大哥，赶紧的，李石头刚才就接稳婆去你家了。”

李耀祖听了，心里也着急，又加快速度，一会儿就到张放面前了，一边问一边往前赶，“现在怎么样了？”

张放哪里知道现在的情况，他就是不在村口守着，他作为一个外姓的男子，也不能关心三娘现在的情况啊。

张放抓抓头，没说话。

李耀祖见此，也意识到自己问错人了。“我先走了。”

张放点点头。

李耀祖回家的时机特别的巧，刚刚进院子门，就听到一阵婴儿的哭声，“哇——”这是生了。

“大胖小子。”稳婆在屋里大声喊。

徐大娘和稳婆、李子江家在屋里，李母在外面听着里面需要什么就在外面拿什么。

李子江家听说李石头去接稳婆了，也就过来帮忙了。

第143章

李耀祖和李母盼这样一声喊，已经盼了好几年了，总算是得偿所愿。李耀祖堂堂男子汉，当时脑子里懵懵的，立即红了眼眶。小毛驴到家里，认识自己的驴棚，驮着李耀祖径直去驴棚了，到驴棚才发出“啊——”的声音。

李耀祖被驴叫声惊醒，赶紧从驴背上跳下来，拴好驴准备进屋子里面去。

李母心心念念的大孙子或者说过是小孙子，终于来了，李母心中说不出的高兴、兴奋，感觉自己的腿脚仿佛比之前更轻便了，压在心中的沉沉地包袱也卸掉了。对于李母说，她家的孙辈中终于有传宗接代的人了，也不用被人在背后讲自家是绝户，她到了地下也可以告诉她家老头子，自家孙子的样子。

李母的中充满喜悦和轻松，“好，好，好。”

她自己又端来一盆子热水，准备进屋子里面去，却将屋门外李耀祖拦下，李母不是因为觉得男子进产房会不吉利，她说，“你知道你在哪里回来的，身上有什么？别沾到武月身上。”说着自己进去，一关门，特别利索地就将李耀祖单独留在院子里面。自己去看武月了。

三娘这次生产很顺利，武月出来以后，三娘还有力气看武月一眼，她首先关心的不是孩子的长相，性别也听稳婆讲了，也不是她关心的事情。三娘关心的是，孩子的四肢是否健全，“孩子的小手、小脚怎么样？”

这时候稳婆已经剪断脐带，迅速将武月洗干净，正在包裹孩子，“都全着呢，你放心好了，小手小脚的都很有力。”

三娘还有心思胡思乱想，这么个小不点儿，小手小脚很有力，是稳婆说来骗自己的吧？不过只要不缺胳膊少腿的就行。

如果在别人家里接生，稳婆是要帮助产妇排出脏东西的，但是这家不用，徐大娘按按几个穴位，很快就完事了。稳婆想自己之后是不是可以向徐大娘请教请教，徐大娘的做法看上去比自己轻松多了。

李母看一了一眼武月，武月的头尖尖的，因为刚出生的缘故，头型有些奇怪，稀疏的头发粘在头皮上，皮肤黑黑的，还闭着眼睛。但是武月这样一幅丑丑样子，但是在李母眼中却是说不出来的英俊漂亮。李母咧着嘴笑，将热水放下，这才问徐大娘，“三娘，如何？”

徐大娘，“挺好的，得多休息。”

李母点点头，“多休息好，可得好好坐月子。”

然后李母和李子江家一起收拾房间里的东西，例如将带血的褥子替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