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会儿祁芒就当个玩笑听过去，甚至还答应好了，不准他反悔。

如今想想，杨光已经超负荷工作了半个月，他还喜欢喝酒……想到这，祁芒背后一阵发凉。

这时，祁芒听到有人叫了她一声，“你就是祁芒吧？”

祁芒循声望过去，一个护士正拿着一个相机急冲冲地走了过来。

可能是走的有点急了，护士说话有点上气不接下气，“杨记者……让我们把这个交给你……”

祁芒双手颤抖着接过相机，眼睛一下就红了，“他人呢？”

“医院，他今天晕倒了……”

听到「晕倒」这两个字，祁芒大脑「轰」的一声炸开，立刻抓紧相机冲出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往医院。

——难道真的出事了……

下了车，祁芒立刻跑去前台，语气有些急促，“有没有一个晕倒的病人送过来？”

前台的护士见祁芒这么着急，心知她肯定很担心病人的情况，便语气温和道：“有，是突发脑溢血的那个吧……”

听到这，祁芒脸「刷」一下就白了……

一直一来，杨光都很照顾她，而且没有为难过她……虽然跟着他实习很累，但祁芒是打心底很喜欢这个人。

护士又安慰道：“你别着急，我们医院有艾医生，一定能救他的。”

祁芒现在只能听到「一定能救他」，还没反应过来「艾医生」这三个字。

祁芒哽咽道：“嗯，我能去看看他吗？”

“可以，不过现在应该是在做手术，你可以在手术室外等着。”

祁芒点点头。

……

刚上了楼，离手术室还有段距离，祁芒就看到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她刚想过去询问一下杨光的情况，就见从手术室里走出一个人。

那人脸上的口罩已经被摘下，松松垮垮地兜在下巴上。眼底是重重的黑眼圈，就连眼里的血丝也能看清楚。因为没有涂口红，显得这个人更加憔悴。

“艾一情……”

艾一情貌似心情很不好，她身后还跟着一位喋喋不休的医生。

“就不能考虑一下我们麻醉师的心情，这个出了事可是我们要担保的！”

艾一情明显忍耐到了极限，停下脚步，阴着脸看着身后那人，“昨天的事咱们还没清呢，而且我现在很累，您能闭嘴吗！”

见艾一情发火，那位医生只好闭嘴。

因为祁芒站在拐角的地方，而且离手术室还有些距离，艾一情一直没有看到她。

直到她有往前走了几步才注意到两眼通红的祁芒。

现在祁芒满脑子都是救杨光的事，完全忘了昨天在酒吧看到的事。

“小芒果？”艾一情的声音明显软了下来，而且还有几分惊讶，听得她身后的医生满脸震惊，抑制不住地打量起祁芒来。

注意到那位医生在打量祁芒，艾一情不悦地「啧」了一声，“别看了，不累啊，不累再去接几台手术。”

医生识趣地收回了目光，快步走开了。

……

艾一情抬手揉了揉祁芒的眉心，温声道：“怎么了？”

听到艾一情的声音，祁芒的眼泪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口，抑制不住地流下来，“杨老师他……他……”

“嗯？杨老师是谁？”艾一情耐心等待着她说完，“他怎么了？”

这时，祁芒手机响了——杨光打来的。

祁芒的眼泪顿时收住，这通电话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而且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不好的情况……

“……”祁芒按下接听，小心翼翼地问道：“杨老师？还活着吗？”

对面的杨老师一听就怒了，“什么叫还活着吗，我一直活的好好的！”

很好……祁芒闹了个大乌龙……

杨光其实就是早上没吃饭，工作时低血糖晕了……然后新医院里的一群护士就把他送过来给他输葡萄糖。

杨光就晕了一会儿，临走前还清醒了过来，而且神智也比较清晰，起码记得让护士自己手里的相机给祁芒，叫她接着拍照。

奈何祁芒脑回路太快，一下子就想到了杨光猝死这一点，还没等护士说完就拿着相机红着眼跑出了新医院。

还好负责传话的护士反应过来祁芒可能是理解错意思了，赶紧给杨光打电话。

至于脑溢血的那位，纯属巧合。

这几天有一家外省的医院一直给这里送病人过来，都是一些脑部疾病的病人，说白了也是给艾一情送病人过来。

听到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杨光和艾一情都笑的直不起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