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胤福最喜欢的甜口奶茶，”若安递给康熙一杯煮好的奶茶，等到康熙接过后，若安端起自己的轻轻抿了一口，“味道不错。”

“胤福那小子就喜欢和别人不一样的，甜不拉几的这么喝？腻！”康熙一边嫌弃，还一边喝着，喝了两口，看向若安，“胤福那小子又去找保成了？”

“皇上知道的，他和二殿下关系最好，”若安称呼胤礽为二殿下，算是太子殿下和二阿哥称呼的结合版本，也不同于其他阿哥的称呼，“从臣妾这里抠出不少银钱给二殿下送去了，他那么抠搜的，竟然能送银钱，皇上可想而知，这次二殿下被关，这孩子如何担忧了，如今二殿下出来，他可是恨不得天天粘着呢。”

“就是你们母子还如以往一样丝毫不顾忌，”康熙重重的呼吸几下，听着若安还是如以往一样丝毫不避讳一切，心中很是欣慰，可是想到胤福给胤礽送银钱，都没给自己送过，就一片糟心，“他又给保成送银子了？”

“这次从臣妾这里拿了五千两，他自己的私库拿了一万两，”若安没有隐瞒，“应该还回去其他几位阿哥那里抠一些出来，加起来应该能有三万左右吧，具体的臣妾也没有问，臣妾可不会帮他还债的。”

坚决不替还，他自己的账自己清。

“胤福可是随了你了，从你们这里可是难拿到银钱，”康熙忍不住笑出声，不过还是眼神略带犀利看向若安，“你们母子如此接近保成，不怕朕生气吗？”

若安微微一笑，直视康熙的眼神，四目相对，没有一丝闪躲，“皇上，臣妾和其他姐妹不同，臣妾读的书太多，包括史书，所以知道作为皇帝和皇子之间，不仅仅是父子，他们都是先君臣后父子。”

微微一顿，喝了一口奶茶，“皇上 ，臣妾记得以前皇帝是自称寡人的，臣妾只以为这个寡人，其实……也是孤家寡人，坐在皇上您这个位置，其实就意味着，您不会有其他普通人所想要的各种情感和信任，包括父子之间。”

“而二殿下作为从小被封的太子，日益渐强，皇上是要变老的，这其中便是注定了信任不再，在臣妾看来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没有什么好惊讶错愕惊慌，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若安捧着奶茶，笑的越发柔和，“皇上心里也是难过得，可是权利这个东西，大概是让所有人上瘾的，不只是皇上，是天下所有人，也包括女子，所以臣妾从不触碰权利，从根源上断绝这一切，也因此能看得清。”

“你倒是还一如既往的耿直，”康熙倒是没有生气，毕竟这十年来这人真的什么都说，每次说到他心坎儿上，甚至真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如今每日还要日日看书，四处搜罗书，不限制类型内容。

就算是他这个皇帝也不得不承认，论学识，也是比不过的。

“你以为朕做的对还是不对？”康熙盯着若安，不想要放过若安的一丝表情。

“臣妾不会玄学，没法算出未来，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皇上能不能有其他合格的继承人，若是就目前而言，二殿下不错，皇上从登基而来所做的决定哪一项不是在风口浪尖，直到完成后才会知道如何，”若安看着康熙，“若是要臣妾非要说的对错，臣妾觉得皇上不如将自己内心所有的愤怒失望憋屈和苦闷和二殿下好好聊一聊，臣妾总觉得您和二殿下之间不似以往的皇上和太子，就算到了如今，你们内心都在依旧将彼此作为最信任的人。”

“臣妾一点拙见，让皇上见笑了，”若安最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端起奶茶一饮而尽。

康熙却有些触动，好好聊一聊？

“你觉得保成没有恨朕？可是自从朕废了他之后，他再也没有对朕笑过，只是叫朕皇上，再也没有叫过一声皇阿玛，”康熙盯着若安问道。

“呵呵，”若安食指放在上唇，笑了一声，随后眼睛笑弯了，“皇上，你可知民间父子，都能直接打，甚至拿着棍子就抡起来，还会各种骂，骂的很难听，只要真的关心，就算当时生气，大家基本没有闹到老死不相往来。”

“这不是因为必须孝道，而是从内心就存在父子情，只是皇家之间多了一份权势在其中，让原本的父子情、母子情之间多了些复杂，仿佛语气重一些，孩子闹别扭一下，就是不孝，就是厌恶自己孩子，就是十恶不赦的事。”若安摇摇头，“可这是很正常的事，偏心也好，偶尔语气重一些，互相对骂，互相冷战，再正常不过。”

“皇上，您因为十八阿哥将人家太子之位都废了，还囚禁起来，人家后院那些妾室一个去服侍他的也没有，只有以前不受宠的太子妃生死不离，您也不能不让二殿下一点脾气也没有啊，”若安觉得康熙太……太霸道了些，简直不做人的霸道。

胤礽这时候还只是闹一下脾气，表示他伤心了，都没有怨恨，她都觉得这是奇迹，不，奇葩！

是康熙的儿子们都很奇葩！

结果康熙倒是怨起来了。